“对。我现在在他办公室,找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
“一件旧军装。胸口别着一枚勋章,编号和你那副甲胄上的刻印一致。”
萧砚眼神一冷。
“你别碰它。”
“已经碰了。”简凝说,“上面有字,写着‘戊申戍边营总教头’。”
又是戊申年。
他握紧手机:“你现在在哪?”
“还在办公室。门口有守卫,但我能应付。问题是,这间屋子太干净了。所有文件都被销毁,只有这件衣服留在保险柜里,像故意留给我的。”
“那就是陷阱。”萧砚往前走,“你马上出来。”
“等等。”她声音压低,“我发现地板有点松。撬开了一块,下面有个暗格。”
“别动!”
来不及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
接着是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有人进来了。”简凝迅速说,“穿军装,不是谢家的人。”
“记住,别信任何自称救你的人。”萧砚加快脚步,“如果他们提到裴渊,立刻挂断电话,换线打给我。”
“好。”
电话挂了。
他拨回去,提示关机。
萧砚站在巷口,手里攥着那张名单。风把灰吹进眼里,他眨了一下,视线模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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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停下。
他知道现在必须做一件事。
找到刘婆子。
城南柳条巷离这里不远,步行二十分钟。他拦了辆黄包车,报了地址。车夫看他满身烟灰,没敢多问,甩开膀子就跑。
到了巷口,他给了一块钱,比价高了三倍。车夫愣住,他已走远。
柳条巷窄,两边房子老旧。他一家一家问过去,直到第七户。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拄着拐杖。
“刘婆子?”他问。
老人眯眼看他:“你是谁?”
“萧家的人。”
老人脸色变了,想关门。
萧砚一手抵住门板:“我知道戊申年的事。你也知道真千金被调包了,对不对?”
老人手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看看这个。”他拿出甲胄上的布条,展开给她看。
老人盯着那行字,嘴唇开始哆嗦。
“这……这是老赵的笔迹。”
“老赵是谁?”
“戍边营的医官。”她低声说,“当年负责登记所有士兵信息。这甲胄是他的遗物,怎么会……”
“他在哪?”
“死了。”老人摇头,“五年前就被杀了。说是偷盗军资,其实是因为他知道太多。”
萧砚盯着她:“你知道简凝是谁的女儿?”
老人沉默很久,才开口:“她是沈家的血脉,但出生那天,有人给了奶娘五百大洋,让她把孩子换了。真女送去乡下,假女留下继承家产。”
“谁给的钱?”
“我不知道。”老人摇头,“但送钱的人戴着翡翠戒指,左手无名指。”
谢云启。
萧砚记下这个细节。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