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她。”
“小姐还在昏迷。”陈伯提醒,“医生说至少要睡到中午。”
“那我就等。”萧砚转身往主屋走,“准备热水,我要洗个澡。”
陈伯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少爷。”他在后面喊住他,“如果你去找她,记得带枪。”
萧砚停下脚步,没回头。
“为什么?”
“因为她今早来过。”陈伯说,“天刚亮的时候。她没进屋,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我问她找谁,她说——”
他顿了顿。
“她说,萧砚要是知道了真相,大概就不会再看她一眼了。”
萧砚没说话,径直走进主屋。
热水很快送来。他脱掉外衫,用毛巾擦脸。镜子里的人脸色冷硬,左耳碎发垂着,遮住了那颗朱砂痣。
他摸了摸耳侧,指尖微微用力。
浴桶里的水渐渐凉了,他也没换。
半小时后,他穿上干净的月白长衫,腕间松石串轻响一声。从抽屉底层取出一把勃朗宁手枪,检查弹夹,插进腰后。
出门时,陈伯站在台阶下。
“车已经备好了。”他说,“我去叫医生再来一趟。”
萧砚点头,坐进黄包车。
车子一路向东,穿过几条窄街。阳光照在旗袍店的玻璃上,泛出刺眼的光。
他闭着眼,手指一直按在内袋的纸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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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简凝住处,他敲门。
没人应。
推门进去,屋里没人,床铺整齐,桌上放着一杯冷掉的茶,旁边是一枚珍珠发卡。
他拿起发卡,看了看。
不是她常用的款式。
走进衣柜,拉开抽屉。衣服都在,但少了几件常穿的旗袍。
他走到书桌前,翻看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三七二号柜的文件,只是开始。真正的钥匙,在你母亲坟前。”**
字迹是她的。
但他记得,昨夜离开档案室时,她并没有提过这句话。
他把纸条重新拿出来对照。
语气不像。
更像是……别人教她说的。
他转身走出屋子,直奔城西坟地。
太阳已经偏西,墓园安静。守墓人正在扫地,见到他点点头。
他走到母亲坟前,蹲下身。
坟头整洁,有人recently来祭拜过。香炉里还有半截未燃尽的线香,旁边放着一朵白山茶。
他拨开泥土,发现下面埋着一个小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