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嘴角微扬，“你不够格问。”

裴渊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

枪声炸响。

子弹擦过那人的耳侧，在车窗上留下一道裂痕。玻璃碎渣溅了一地。

那人连眼皮都没眨。

“再来一枪，我就告诉你。”他说。

裴渊冷笑，举枪对准他的膝盖。

“我不需要你说。”

他扣动扳机。

枪响的瞬间，萧砚猛地扑过去撞开裴渊。子弹偏了，打中座椅扶手，木屑飞溅。

“你疯了？”萧砚吼道。

“我没疯。”裴渊甩开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杀他，是因为你觉得他还算个人。可我现在告诉你——这种东西，活着就是祸害。”

那人静静站着，脸上竟浮出一丝笑意。

“你们吵完了？”他说，“那我可以走了吗？”

他转身就要开门。

萧砚冲上去拦住他，“等等。”

“还有什么好等的？”那人回头，“你不敢杀我，他们不信你，她——”他看向简凝，“也快撑不住了。”

简凝脸色白了一下。

萧砚咬牙，“告诉我地宫在哪，我跟你进去。”

“不行！”简凝立刻反对。

“你一个人进不去。”那人说，“必须两个人。一个带命格，一个带血契。你是萧家人，她是沈家血脉。只有你们两个一起，门才会开。”

裴渊皱眉，“所以你们还得搭档？”

“不然呢？”那人反问，“你以为地宫是菜市场，随便谁都能进？”

萧砚看向简凝，“你听到了。”

简凝盯着他，“你真信他？”

“我不信。”萧砚说，“但我得试。”

简凝沉默了几秒，忽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小刀，划破指尖，把血滴在地上。

“那就用血契验。”她说，“如果我真是沈家叛徒，血不会认我。如果我真心要进地宫，血就会融进地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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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手指抹过地面。血珠缓缓渗入缝隙，像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片刻后，地面上浮出一道暗红色的纹路，蜿蜒成一个古老的符号。

那人看了眼，点头，“可以了。”

裴渊收起枪，靠墙站着，“我在这等。你们进去，最多两小时。超时我就炸了这节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