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大队,夏舒月的小院子里,她已经偷偷让沈家人都住到这里来。
屋里烧着热乎乎的炕,铁锅里炖着酸菜粉条,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夏舒月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舒月啊,再加把火,这粉条还得再炖会儿才入味。”
外婆系着围裙,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自从那两个搅屎棍走了,隔壁也没了那些讨人厌的动静,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舒心了。
“好嘞。”
夏舒月应了一声,往灶坑里填了一根木柴。
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庞,屋外寒风凛冽,屋内暖意融融。
宋景枫正拿着一把小刀给沈立国削木头做一个拐杖,凌峰和肖澈水两个人凑在桌边,正因为一颗大蒜该不该放进蘸料里而斗嘴。
三只黄鼠狼整整齐齐地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一切纷扰都已被隔绝在向阳大队之外,夏舒月看着这一幕,眼神温柔。
日子就这么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过,一晃眼,一个月就过去了,向阳大队的雪好像从来没停过,积雪厚得能没过膝盖,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村口的大柳树都被冻得裂了皮,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雾凇,偶尔掉下来一两块冰碴子,砸在雪地上就是一个坑。
“夏舒月!夏舒月!有你的信!”
邮递员老刘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大二八自行车,费劲巴力地推到了她家门口,冻得鼻涕都在胡子上结了冰。
“哎!来了!”
夏舒月正在屋里给阿黄梳毛,听到动静,把手里的梳子一扔,掀开厚重的棉门帘就跑了出来。
一股冷风顺着门缝钻进屋里,把炕上的热气冲散了不少。
“呼——这天儿可真冷。”
夏舒月接过那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入手沉甸甸的,上面盖着京市的邮戳,寄信人那一栏写着苍劲有力的两个字: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