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周末我们去新开的那家猫咖坐坐?听说里面的猫都很乖,放松一下,能睡得好点?”汐月提议道,眼睛亮晶晶的。
顾溟的心脏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他几乎要脱口答应。
但想到胡尚锋的警告和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险,他只能硬起心肠,摇了摇头:“下次吧,这周末……我家有点事。”一个苍白无力的借口。
汐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好吧好吧,我最亲爱的顾溟!那说好了,考完试一定要去!”
这些平凡的、温暖的碎片,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成为支撑他在冰冷训练和恐惧中坚持下去的微光。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宁静,仿佛下一秒它就会消失。
…………
某天放学时分,校门口比平时更热闹一些。
一个穿着干练卡其色风衣、挂着相机、戴着一副银丝圆框眼镜的笑容亲和的女记者正在随机采访放学的学生,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拿着录音设备的年轻助手。
主题似乎是关于中学生面临的学业压力和心理疏导渠道。
顾溟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准备低头快速走过。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位女记者时,一种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掠过心头。
她的笑容无可挑剔,提问专业,但那双看似专注倾听的眼睛,其深处却似乎隐藏着一种过于冷静的审视,仿佛不是在收集普通的学生烦恼,而是在扫描着什么别的东西。
这种观察者的姿态,与他潜意识里对“监视者”的模糊想象隐隐重合。
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她采访时的几个细微动作,她站立的位置巧妙地覆盖了校门口到旧仓库方向的视角。
她调整麦克风线时,手指下意识地做了一个类似检查设备连接稳定性的小动作,专业而迅速,不像普通文字记者。
她的助手背着的器材包鼓鼓囊囊,形状有些奇特。
这些细节单独看都很平常,但组合在一起,尤其是出现在这个敏感时期,让顾溟的警惕心瞬间拔高。
他立刻想起旧仓库外那个隐藏极好的摄像头,以及自己不久前发送的那封匿名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