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刘瑞咋咋呼呼离开的背影,顾溟轻轻吐了口气。
这种瞬间的警惕和反应,已经成了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但他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刚从图书馆出来的汐月,恰好将他刚才那瞬间的停顿、眼神的细微变化,以及随后刻意放松下来的肩膀线条,都看在了眼里。
她抱着书本的手指微微收紧。
又是这样,上次在电影院,当屏幕上出现怪物从阴影中扑出的镜头时,他也是这样,身体有零点几秒的僵硬。
还有一次,她无意中提到新闻里说某处地下管道出现“裂缝”,他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不是在害怕,那种反应……更像是一种经过训练的、刻入本能的戒备。
汐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没有上前追问,只是默默地将这份观察藏在心里,晚上给他做的营养餐里,或许可以再多加些安神的食材。
他不想说,她便不问。她能做的,就是在他回头的时候,提供一个可以真正放松下来的港湾。
…………
深夜。
顾溟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呼吸平稳。白天的篮球赛、汐月温暖的汤、刘瑞搞怪的嘴脸、姜砚知带来的点心……这些日常的碎片构成了一个平静而真实的夜晚。
然而,就在他意识沉入梦境深处,介于清醒与沉睡之间的模糊地带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更像是一缕意念,直接拂过他的精神表层。
极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看好戏般的玩味笑意。
“~温馨的幕间即将结束咯~”
那声音缥缈得不留痕迹,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他安稳的睡眠。
顾溟猛地睁开眼睛,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
一切如常。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试图捕捉那声音留下的任何痕迹,却一无所获。是梦吗?感觉却又如此清晰。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夜空深邃,月朗星稀,城市的灯火在远处安静地闪烁。和平的表象之下,那股隐隐的不安,却如同水底的暗礁,悄然浮现在他心间。
平静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