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内残留的热量、电磁信号如同模糊的色块,而就在那名保安消失的隧道入口处,景象截然不同。
一道深紫色的、如同铁轨般清晰的能量痕迹,死死地烙印在视觉之中。
它不再是之前货运站里那丝微弱的“线”,而是构成了明确的“路径”,散发着冰冷、混乱、令人心神不宁的气息,笔直地延伸向隧道无尽的黑暗深处,浓郁得不祥。
“看到了……”顾溟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一条路,紫色的,像轨道,通向里面。”他伸手指去,在普通视野里,那里只有一片黑暗。
“能追踪吗?”胡尚锋立刻问。
顾溟努力维持着【滞痕之视】,摇了摇头:“痕迹很清晰,但……它本身带着很强的干扰,我的视线延伸进去很困难,而且消耗很大。”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感到灵智在加速流失。
就在这时,另一边传来姜砚知压低的声音:“你们过来看这个。”
她半蹲在站台边缘靠近墙壁的阴影里,手指虚指着墙面。
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刻痕,如果不是她惊人的观察力,几乎会被人忽略。
刻痕的颜色与墙面几乎融为一体,线条抽象而扭曲,仔细看去,仿佛是由一节节模糊的车厢和无数张痛苦挤压在一起的面孔构成的诡异符号,透着一股绝望的意味。
“这啥玩意儿?涂鸦?”刘瑞凑过去,歪着头看,“画得真丑。”
他话音刚落,脑海中的庞统突然出声,声音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主公,细观此纹!此非寻常污秽刻痕,此乃凶兆之印!其形其意,与老夫生前所阅某部孤本古籍中所载缚魂之舆、无归旅路之描述极为相似!此乃大凶之兆,预示着迷失与永恒的放逐!”
刘瑞一个激灵,赶紧把庞统的话复述了一遍,虽然“缚魂之舆”、“无归旅路”这几个文绉绉的词他说得有点磕巴,但意思传达清楚了。
胡尚锋的脸色在听到这几个词时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仔细审视着那个符号,又看向顾溟眼中那条唯有他能见的、通往黑暗的深紫色轨道,沉默了几秒钟,才从牙缝里缓缓挤出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