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银色全面的视窗,他看到的景象更为可怖,整个列车都被一种浓郁得化不开的、带着强烈不祥意味的深紫色灵智辉光所包裹、缠绕,那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动、呼吸,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他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才能抵抗那过于强烈的视觉冲击。
“咔……”
一声轻微的、如同冰块碎裂的声响。列车中部的一扇车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其后更深沉、更绝对的黑暗。
一个身影在那片黑暗的门口缓缓凝聚成形。
它穿着破烂不堪、颜色黯淡、依稀能看出类似乘务员制服的衣物。
但制服之下,没有血肉之躯,只有不断蠕动、变幻形状的浓郁阴影。
面部的位置,是一个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黑暗旋涡,看久了似乎连自己的意识都要被吸进去。
它的手中,托着一个造型诡异的装置,底座是惨白的、不知源自何种生物的骨头,上方镶嵌着暗沉无光的金属结构,整体形态像一个老旧的检票机。
装置的正中央,有一个清晰的手掌凹陷轮廓。
与此同时,站台那残破的墙壁上,先前那几行阴影文字旁边,再次自动凝聚出新的、更加冰冷的文字:
常暗之律 一、灵智为票,登车即付。
二、厢内万象,命运由骰。
三、旅途未竟,永驻此间。
“灵智为票……”姜砚知低声重复,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丝震颤,“意思是,登车的代价,是我们的灵智……生命力,或者说……理智本身。”
胡尚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浓重污染气息的空气,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三人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规则清楚了,这玩意不能放着不管,必须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想干什么。否则,下次它出现,可能就不止带走一个保安了,我们一起上。”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伸出右手,坚定地按向了那个由骨头和金属构成的检票机手掌凹槽。
冰冷的触感瞬间传来,紧接着是一种灵魂仿佛被硬生生撕开一角的剧烈抽离感。
检票机发出一种低沉而贪婪的“嗡鸣”声,其上镶嵌的一个符文猛地亮起了不祥的猩红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