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污秽,烙印恐惧,让那些渣滓永远活在噩梦里……这才是真正的“看见”,这才是属于我们的乐趣所在。”
刘瑞虽然无法像顾溟那样“看”到具体的能量变化,但他清晰地看到了远处那个毒贩从正常到突然崩溃逃窜的全过程,这诡异的一幕让他头皮有些发麻。
他忍不住低声对顾溟说:“我靠……这家伙……他刚才对那个人做了什么?隔空诅咒吗?太邪门了!”
顾溟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孤觞,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种运用方式,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直接攻击精神,烙印恐惧。
这已经超出了“观察”与“洞察”的范畴,迈入了某种……更危险的领域。代价呢?他刚才清晰地捕捉到了孤觞那一闪而逝的疲惫。
孤觞似乎很满意顾溟此刻的反应,他不再多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卡片。
卡片是纯黑色的,材质特殊,触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用极细银线勾勒出的、结构繁复而精妙的图案。
那仿佛是一只正在缓缓旋转的瞳孔,注视着持有它的人。
他随手将卡片塞进顾溟手中。
“当你受够了在黑暗中像没头苍蝇一样摸索,当你厌倦了像个小媳妇一样畏首畏尾地使用你的天赋,当你真正渴望撕开这个世界的伪装,看见它赤裸裸的真相……”
孤觞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他甚至还伸出手,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顾溟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挑衅与一种找到新玩具般的兴致,“来找我。”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如同魔咒:
“别让我等太久,“同类”。”
说完,他不再停留,潇洒地转身,推开玻璃门,重新融入了那片流光溢彩的喧嚣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露台上,只剩下顾溟和刘瑞,以及脚下无声流淌的城市光河。
冰冷的夜风吹拂着,顾溟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他紧紧握着手中那张纯黑色的卡片,卡片虽轻,在他感觉中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孤觞的话语,如同带着倒刺的藤蔓,缠绕在他的脑海里,将他内心对力量的渴望、对自身命运的困惑,以及对蚀化最深的恐惧,彻底搅乱、翻腾。
刘瑞看着顾溟凝重的脸色,以及他手中那张透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卡片,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用力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啐了一口:
“妈的,这人也太邪门了!老顾,你可千万别信他的鬼话!我感觉他跟那些灾魇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溟依旧沉默着,只是将那张黑色卡片,缓缓地、用力地攥紧在了手心。
眼底深处,渊瞳残留的异芒,在城市的霓虹倒影中,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