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老夫人坐在顾延川床边,看着顾延川满头冷汗,昏迷不醒,心都碎了。
她亲自绞了帕子,给他擦汗,心中盈满了对公主的怨气。
公主果下手也太狠了,竟然将川儿打成这样,待日后儿子登上高位,定要让这个跋扈的公主付出代价!
姜府,芙蓉院中。
苏挽筝正在和姜虞说承恩侯府门前所见。
姜虞靠在床头,手中拿着本杂书,有一搭没一搭的看。
听苏挽筝说完,她抬起头:“他竟然还能爬,看来公主出手还是留情了?”
苏挽筝吃着点心,嘴中含糊不清:“应该是没伤到筋骨,都是皮肉伤。那男人也是忒娇气。”
苏挽筝行走江湖,再严重的伤也受过,见过不少重伤之人,没有一个是被抽了几鞭子就爬不起来的。
姜虞笑了笑:“不过如此也好,不耽误迎亲。”
苏挽筝看着她,神色讶异:“小姐,你好像很期待嫁过去呢?”
不是说大家族的女孩最重视婚嫁吗?可自家小姐似乎并不在意。
明知是火坑,她却跃跃欲试,真搞不懂。
“好了,天色很晚了,去睡吧。”
挽筝直接翻窗出去了,姜虞摇了摇头。
第二日,姜虞收到了哥哥的信,说是海上航线开展十分顺利,他大概月余就能返航。
信中劝姜虞退了侯府婚事,与他一同离开京都。
姜虞给哥哥回了信,阻拦他回京。
若是之前,她可能还会想走,如今,手上的筹码不同了,她却想斗一斗。
前世血海深仇依旧历历在目,桩桩件件刻入骨血,这仇不报,她这辈子都会被噩梦所困,永不得安宁。
宫宴之后,京都之人几乎都在讨论沈毅宫宴失德之事。
恰在这个当口,刘家一个旁系子弟意外过世,这几乎坐实了谣言,是刘家旁系子弟和沈毅荒唐。
刘家势大,无人敢指摘,庆阳伯府顿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庆阳伯沈齐松扛不住指点,开了宗祠,将沈毅这个庶子从族谱除名,赶出家门。
自此不知踪迹,生死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