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映在那舱房的小小窗格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点。
他拉紧缰绳,深深望了一眼,旋即转过头,缰绳一抖,“走!”
骏马发出低低嘶鸣声,迈开马蹄,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补给完毕的“吉顺号”再次起航。
林楚悦在舱房中,看着桌上那两枚沉甸甸的令牌,默然不语。
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玄铁令牌,和出发时父亲给的那枚很像,触手冰凉;另一枚是材质截然不同紫檀木令牌,正中的“安”字,代表着安国公府。
她的手指一一划过两块令牌,不管是“救命之恩”还是感谢“酒精”方子,这份报酬都太重了!
她救人,也是因为认出了他,虽然两个人不熟,但在那等危急关头,是不容多想的本能反应。
给出酒精的制法,是觉得若是真能帮助到人,便不该被私藏。
更何况酒精早晚会被人发现到的,她只不过把这个时间提前了。
从头到尾,她都未曾想过要什么回报。
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段骁阳此行肯定还有其他任务,给了她这两枚令牌,不知对他所查之事有没有影响。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她将晋王府令牌交给云苓让她贴身收好,自己把安国公府令牌也妥善收好。
船身随着水流轻轻摇晃,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林楚悦想着待找到舅舅回洛都后,还是得找个机会把令牌还回去。
时间倏忽而过,第二天傍晚,申时过半,“吉顺号”在抚津县码头缓缓靠岸。
林楚悦随着人流走下舷梯,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四日的船上行程让她无比怀念陆地上的一切。
抚津码头比环西码头小许多,热闹程度却不减,河面上停的大部分是货船,搬运货物的力夫来来往往。
沿着河岸还有卖东西的小摊贩,期间有几个头戴花环的小童挎着花篮在卖花。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在接船的人群中搜寻,很快便锁定一位穿着褐色短褂,面容憨厚,手中拎着油纸包的中年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