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们都以为阮立远会在普济寺附近的别院“养病”。
那是一处三进的精致院落,里面花木茂盛,环境上佳,确实像养病的地方。
可一连盯了三天,进出的人寥寥无几,采买的也都是寻常菜蔬,不像有主子在的样子。
“不对劲。”彭炎觉得奇怪,“如果真在这儿养病,至少该有大夫和丫鬟伺候。”
卞康胜赞同,“我去后墙看看。”
他轻身功夫最好,趁着夜色翻墙而入,不到一炷香就回来了,脸色有些黑,“院里就三个花匠和四个婆子,正屋根本没人住,被褥都是凉的!”
“声东击西。”易昊啐了一口,“阮家这是防着有人盯着。”
放出消息人在别院养病,实则把人藏在侯府。
于是三人转移阵地,假扮行商,在济川侯府斜对面的客栈租了一个月客房,轮流盯着。
济川侯府位于勋贵聚居的梧桐巷,五进的大宅子,朱门高墙,从早到晚,车马进出不绝。
虽然已逐渐没落,但阮侧妃得宠,攀附的人一直不少。
一连盯了十几日,没见过阮立远出府。
就在他们怀疑阮立远是不是在别处时,变故丛生。
二月初八,一整天都没有异样,直到寅时三刻,济川侯府的侧门忽然开了,两个小厮提着灯笼,带着个背着药箱的青年匆匆进去。
“大夫?”彭炎眯起眼。
“看打扮像。”卞康胜搓了搓手,初春的夜里还是凉的很。
过了没多久,又有一顶小轿被抬着到了侧门处,轿帘掀开时,易昊隐约看见里头坐着的人穿着太医官服。
济川侯府出事了。
三人心里有了判断。
天快亮时,侧门又开了,这次又进去一个坐着小轿的太医,紧接着又一连进去三个大夫。
其中一个,易昊认得,是仁寿堂极善外伤的坐堂大夫刘大夫,他的独门针法治疗扭伤很有效。
易昊去年与人动手伤了肩膀迟迟没恢复,就是找他给看的。
阮立远不是“肺痨”吗?怎么请外伤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