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法治恶是阳谋,以势破局是手段,没有哪里不对。”
段骁阳眸子亮的惊人,欣喜于她竟懂自己!
“林楚悦。”他忽然唤林楚悦的名字,神色郑重。
林楚悦心猛地一跳。
“我以前总觉得有些事不必说,做了便是。”段骁阳看着她,那目光太过专注,让她无处可躲,“可现在我觉得,该说。”
“我插手太仆寺的缺,是因为不能再让阮仲德重回官场,否则后患无穷。”
“除了为了公义之外,”他顿住,只觉得面颊发烫,“也为了能让你日后,少些烦忧。”
话落,雅间内针落可闻,阳光从窗棂洒进来,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林楚悦心里酸酸涨涨的,手指不自觉用力握紧了茶盏,她看着杯中浮起来的茶叶,良久才轻声道:“世子……我们身份悬殊,有些事……”
“我知道!”段骁阳打断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管是身份门底还是父母长辈那里,这些都是我要操心的。”
“交给我来解决就好,你只需要站在原地,做你想做的事,开你的铺子,照顾你在意的人,开开心心过你的日子,等着我走过去就行。”
他的声音温柔的像羽毛,轻轻拂过林楚悦的心。
“世子。”她声音发虚,张了张嘴,可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说:承认吧,林楚悦,你心动了。
可理智告诉她,仅仅心动还不够。
“我,”她垂下眼,不敢看段骁阳,“我还没想好……”
“没关系!”段骁阳果断截住她的话,“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他知道一时间无法改变她的想法,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段骁阳停顿片刻,忽然俯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些许笑意道:“但别让我等太久。毕竟我也不是很有耐心的人。”
才怪!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林楚悦整个人僵硬住,只觉脸上烧得厉害,连带着五脏六腑似乎都在燃烧。
段骁阳见她脸颊绯红,眼中笑意更深。
他从怀中摸出个木牌放在桌上,“这是五城兵马司通行令,若有事,让人持此令至任何一处驻地,自会有人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