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梦月眼睁睁看着晋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心里恨不能将他抓回来,问他到底有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啊?!她说了那么多,他就听见了星洲?
关键是星洲竟然在外面待客?
唐若华禁她们母女的足,把翠影院看管的密不透风,反而让她儿子出去待客?这算什么?用给她儿子脸面来羞辱她?
阮梦月伏在榻上,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唐若华她到底什么意思呢?
“娘,”江思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那苍术水还擦吗?”
阮梦月将胸中那口浊气吐出,疲惫道:“倒掉吧。”
媚眼抛给瞎子看,晋王看那猫儿比她还重,她再折腾自己也达不到目的,还擦它作甚?
那厢里,晋王一路疾行,刚坐下气还没喘匀,就听赞礼人高亢清亮的一声:“吉时已到——请新人拜堂——”
他赶紧正了正衣冠,正襟危坐,脸上挂起笑容。
晋王妃看了他一眼,心底冷笑,待儿子成亲完,她再算账。
鼓乐声轰然响起,新人缓缓走来,在宾客们的笑声和祝福声中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拜过天地,段骁阳牵着红绸,引着盖头下的林楚悦往新房走。
此时,女方来送亲的人都被安排去吃席了,只有全福人孔夫人跟着,剩下的都是男方的人。
新房内龙凤喜烛燃得正旺,烛芯不时噼啪轻响,爆出一朵小小金花,映得大红喜字越发喜庆。
段骁阳和林楚悦两人并肩坐在铺着鸳鸯锦褥得床沿,坐帐之礼行罢,男方的全福人刘夫人捧上玉如意。
段骁阳抬手接过,紧握如意柄,深吸一口气,将如意前端探到红盖头边缘,轻轻一挑。
红绸缓缓滑落,露出底下那张脸。
林楚悦微微垂首,鬓边珠翠摇曳,凤冠的金丝流苏在她侧脸轻轻晃动,烛光把她笼罩在一层暖红色光晕里,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不声不响,整个屋子都因她而明亮。
段骁阳眼中闪过惊艳,喉结滚动,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手里还举着玉如意,一动不动傻站在那儿,看呆了。
林楚悦抬眼看他,见他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
刘夫人站在一旁,心中感慨:新娘子这般盛颜,难怪世子迫不及待便要定下。瞧瞧,这不就看呆了去?
她笑着端过朱漆托盘,盘中盛着红枣、桂圆、花生、莲子,四样果干堆得冒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