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
时墨白的吼声在舰桥里撕裂开来,他本能地冲向那个倒下的人影,却被一只手死死拉住。
“时先生!屏幕!”深海小队队长红着眼,声音沙哑地指着全息舷窗。
时墨白身体一僵,猛地扭头看去。
画面里,齐云瑞和高远率领的残部,像一支离弦的箭,正在那条被江月瑶用生命撕开的“安全通道”里狂奔。
他们脚下,是之前吞噬了无数战友的黑色沼泽,如今却温顺得像凝固的柏油。
他们两侧,是静止不动的、由怨气凝聚成的苍白手臂,像一片被按了暂停键的恐怖森林。
“还有多久?!”时墨白冲回控制台,双手撑在上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报告!已经过去一分二十秒!”负责计时的队员大声回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计时器。
“太慢了!”时墨-白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这个距离,三分钟根本不够!”
画面中,冲在最前面的高远一脚踹飞一个绊倒的队员,对他吼道:“腿断了就用手爬!死也要死在神殿门口!”
“是!队长!”那名队员翻滚着爬起来,拖着一条变了形的腿,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前冲。
不断有人倒下。
有的是脱力,有的是被之前侵入体内的邪气反噬。
没有人停下来去扶。
跑在后面的人,会默默地捡起倒下战友的武器,然后继续冲锋。
每一个人都清楚,他们脚下的这条路,是江月瑶用命换来的。
每一秒钟,都在燃烧她的生命。
“齐将军!右翼三十米,有能量陷阱残留!”舰桥里,时墨白死死盯着能量流向图,对着通讯器嘶吼。
画面里,齐云瑞毫不犹豫地一剑劈向自己右侧的空地,一道剑气斩出,引爆了一片无形的能量涟漪。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几个玄门弟子。
“别管我!往前冲!”一名被炸断了腿的道长,反手将自己的浮尘甩给身边的同伴,“用它护住心脉!告诉教主那老狗,贫道下辈子还找他!”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箓,拍在自己天灵盖上,整个人化作一团火球,冲向侧翼那些蠢蠢欲动的怨气手臂。
“老李!”齐云瑞眼眶都裂了,却连头都不敢回。
他只能吼得更大声:“所有人!用命给后面的人铺路!冲!”
血肉磨坊。
这才是真正的血肉磨坊。
他们不是在和敌人战斗,他们是在和时间赛跑,用自己的血肉,去填平通往终点的每一寸沟壑。
“两分三十秒!”
“时先生,江队长的生命体征在快速下降!”另一名队员看着监控仪器,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