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地上到处都是瓷器碎片,能砸的东西几乎被砸遍。
齐嬷嬷、王嬷嬷和李嬷嬷三人,拿着抹布笤帚正在清扫收拾。
春香夏香两人,正在给林氏包扎手掌上被扎破的伤口。
颜殊一个松手,珠帘哗啦啦落下来,激出一阵悠然悦耳的脆响。
“听说母亲被父亲夺了掌家权,还被罚禁足思过,抄家规女戒。”
“啧啧,砸了这么多的东西,还故意弄伤手……”
“母亲这是,不想抄写家规女戒?还是不满父亲的裁夺?”
满是嘲弄讥讽的声音,让几个婆子丫鬟,全都脸色巨变。
林氏也瞬间醒神,竟是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她双眼泛红死死盯着颜殊:“逆女,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母亲的笑话了。”
颜殊嘴角噙笑,踩着一地瓷片,走了进去:“记得不久前,母亲还放话说要为我铺路,让我做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这才没过多久,怎么就这么不小心,把自个儿的掌家权弄丢了呢?”
“母亲不是国公夫人,萧家的当家主母么?想当初何等的风光啊,可现在居然让个妾室,爬到你这正室头上,啧啧……”
“可真是太丢脸了。”
林氏胸口剧烈起伏:“颜、殊!我是你生母,我失势对你有何好处,看我失势,你就这么得意?”
“我已经尽力弥补你,想和你改善关系,你却害得旭儿下狱,还如此急不可耐的跑来奚落我。”
“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半点看不到我的好,就这么恨我,要不遗余力的报复我?”
林氏歇斯底里的怒吼,眼里凝着红血丝,眼珠都快瞪出眼眶。
眼神凶残又可怕,似恨不能将颜殊,撕成一片片碎肉。
“呵呵……”
颜殊咯咯娇笑,笑的花枝乱颤:“恨你?母亲,你太看得起自己,你有什么值得我恨的么?我只是单纯的,厌恶你而已。”
“每次看到母亲,我就好像看到,茅房里嗡嗡飞的苍蝇,又脏又臭,让我很想很想,啪,一巴掌拍死。”
她双掌用力在半空一合,拍出道极为清脆的巴掌声。
“你,你,你这个讨债鬼……”林氏气到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