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纠正了一句道:“皇兄别不承认,那小子还真没妄想,他利用皇兄对他的愧疚,利用朝堂上的局势,利用那上天的梦境启示,可不把我们所有人,全都死死的拿捏在手里了?”
建安帝瞥了晋王一眼:“怎的,皇弟是想,为他说话?”
“于私,臣弟和皇兄,比跟他更亲。”
“于公,大炎离不开皇兄,尤其眼下这节骨眼儿,皇兄万万不能有半点儿的差池,否则朝堂必会大乱。”
“归根结底,臣弟是为皇兄着想。但那臭小子,臣弟也是真喜欢。”
晋王微顿叹了口气道:“皇兄也别不承认,虽然他才十七岁,可他比诸皇子都要强,甚至比皇兄都还要强。”
“想想皇兄与臣弟,七岁时在做什么?皇兄与我还在随太傅治学,可他七岁就孤身一人前往北境,在环伺的群狼中求存。”
“皇兄九岁时尚在忍辱藏拙,我九岁时还在苦练武艺,他远在北境却就敢上书皇兄,提出要修建南北运河。”
建安帝只听着并未说话。
晋王接道:“十年时间,他在北境站稳脚跟,将北境治理的井井有条,十年时间运河修建长达千里。”
“可是国库空虚,当年朝廷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也没人相信他能干成,反而文武百官都嘲笑他。”
“因为北境缺水,没干净水喝,也没干净水洗澡,张口就要修运河,从南方借水用,是为了自己贪图享乐。”
“朝廷当年,就只给了一封批文,分文铜板都未出。可谁曾想到,他一修就是十年,至今都未放弃。”
“北境本就贫瘠,每年税收多少,皇兄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臣弟想就算换成别的任何人,只怕都是做不到的。”
千里运河,如此浩大的工程,谁能想到竟是兴于,一幼童之手?
只此魄力,别说诸皇子和满朝文武,便是古往今来名留青史的大能圣贤与千古名君,那也是比不上的。
晋王语含感慨的道:“可那小子他就是做到了,改善农桑耕种,让北境的百姓有衣可穿,有食裹腹。”
“招募大量民工修河筑渠,让他们有工可作,有工钱可领。北境那些贫苦百姓的日子,也因此有了盼头。”
“十年时间,需要花多少银子,皇兄心里定然有数,这十年他在北境到底过的什么日子,皇兄肯定也比谁都清楚。”
“十年间他遭遇过多少危险,皇兄又难道会不知?若非这十年间他挖空心思想尽办法的赚银子,又怎能坚持到今日?”
“北境虽是怿王封地,可也是大炎国土,运河建成泽被天下,得利的可不止是北境的百姓。”
“可除夕节宴,诸皇子却当殿嘲笑他,一身商贾铜臭味儿,所有人都嘲笑他七尺男儿,堂堂皇子,竟雌伏男人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