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清站在殿中,安安静静地等何丞相磕完了头,才转过身看着他。
“何丞相,我母妃已经自缢,但是我也是父皇的儿子,你的意思是说,身为父皇的皇子,没资格做储君?”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叠纸,抬手在何丞相面前扬了扬。
“我们在临蒙县赈灾的时候,你的门生,隔壁的两个县的县令试图阻挠我们运输粮食救灾,他们亲口招供说人是你安排的,此事你如何解释?”
看到这些,何丞相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父皇,儿臣还查到皇后曾经也想加害舒妃娘娘,所用的药材也是从何家的药铺走的。何丞相养了二十个暗人藏在将军岭,之前暗杀导致二皇兄受伤残疾的也是他们干的。这些供词全都在这里。”
他把那叠纸递给太监,太监恭恭敬敬的把证据呈给皇帝。
皇帝看完以后脸色很是难看:“何丞相,好得很。”
满殿无人敢出声。
何丞相跪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皇上啊,老臣冤枉啊!”
凌云清转身面向皇帝。
“父皇,儿臣既为储君,必要为父皇分忧解难,何丞相伙同皇后毒害舒妃娘娘,又派人谋害皇子,阻挠我们救灾救人,罪无可恕,请父皇治何丞相的罪。”
皇帝看了何丞相很久,没想到这个老狐狸,他斗了一辈子的臣子,最后被自己的儿子一锅端了。
“证据确凿,你还敢在这狡辩,何丞相,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老臣~老臣冤枉啊!”
何丞相整个人瘫在了地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又何尝不知皇帝想灭了他的心,只是之前苦心经营了这么久,一心为太子谋划,却不曾想最后太子死了,他也被清王找到了马脚。
当天下午,何丞相被摘了顶戴花翎押入天牢。
何氏一族连坐者二十余人,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最终这场朝堂上的储君之争,以凌云清获胜。
影一把何丞相一族下狱的消息说完,凌墨玄把密报放在一边,沉默了片刻。
“何家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让他一上午就拔干净了。凌云清,他倒是真适合做皇帝。”
秦月璃站在旁边,想起凌云清在临蒙赈灾查案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挨家挨户走访受灾的村民,把每一笔被贪墨的赈灾粮都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