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

“瑾寒！”

秦越和霍老夫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想要上前阻止。

但霍瑾寒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的眼睛赤红，额角青筋暴跳，只是机械地、疯狂地继续着这近乎自残的行为。手背的皮肤破裂，指骨传来剧痛，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拳头和墙壁，他却毫无察觉，仿佛只有这种肉体上的痛苦，才能稍稍缓解他内心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剧痛和悔恨。

他恨！恨那些伤害她的人！更恨他自己！

老宅内，一时间只剩下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医生们压低声音的交流，以及那一声声令人心颤的、血肉与墙壁碰撞的闷响。

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霍老夫人捂着嘴，老泪纵横；

秦越和其他保镖面色凝重，却不敢轻易上前。

直到医疗团队的主治医生做完初步处理，看着霍瑾寒那鲜血淋漓、依旧不停砸向墙壁的手，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带着医生的威严：

“霍总，请您冷静！陆小姐需要安静的环境治疗！您这样，会影响她的恢复！”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终于浇醒了陷入疯狂自责的霍瑾寒。

他的动作骤然停止，僵在了那里。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病床上依旧昏迷的陆晓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甚至有些变形的右手，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被一片深不见底的、沉痛的疲惫和冰冷所取代。

他随手扯过旁边一块干净的纱布，胡乱缠在流血的手上，动作粗暴。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再次站直身体，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却带着一种更加可怕的平静：

“救她，用尽一切办法，治好她。”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秦越身上，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像从地狱传来：

“还有，找到晓明，不惜一切代价”

说完，他退到房间角落的阴影里，如同一尊沉默而伤痕累累的守护石像，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双紧紧盯着陆晓晓的眼睛里，翻涌着足以毁灭一切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