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拉着银子,在京城转了一大圈。
所到之处,所有债主无不恭恭敬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镇北王府,不仅还清了所有债,还用最直接的方式,向全京城宣告——他们,回来了!
府里的气氛,也一天一个样。
下人们都换上了崭新的衣裳,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厨房里,每日三餐都能闻到浓郁的肉香,这是王府出事以来,从未有过的光景。
张嬷嬷最高兴,她拉着岁岁,量了尺寸,让京城最好的绣娘,用王妃刚买回来的宫绸,给岁岁赶制了十几套新衣服。
粉色的襦裙,鹅黄的褙子,大红的斗篷……
岁岁被养母沈婉打扮得像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瓷娃娃,粉雕玉琢,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她自己倒是不太在意穿了什么,她最高兴的,是家里的人都在笑。
娘亲不再偷偷抹眼泪了。
福伯走路都带风了。
连平日里最严肃的大哥,脸上的寒霜好像也融化了许多。
她不懂什么叫东山再起,她只知道,家里有钱了,大家就都开心了。
为了庆祝王府渡过难关,沈婉决定,再办一次家宴。
这一次,比上次册封郡主时更加丰盛。
夜幕降临,王府正厅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山珍海味,琳琅满目。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围坐在一起。
陆从寒坐在轮椅上,面容平静,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厉消散了许多。
陆云舟依旧是温润的模样,但眉宇间多了几分舒展。
陆烽火更是坐不住,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咧着嘴傻笑。
沈婉看着三个意气风发的儿子,又看看身边正努力跟一只大鸡腿奋斗的岁岁,眼眶一热,泪水差点又掉下来。
“来!今天我们家能有这番光景,全都是一个人的功劳!”
陆烽火忽然站了起来,高高举起酒杯,他今天特意被允许喝一小杯果酒,兴奋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