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面对的,是含怒出手的陆从寒。
陆从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轮椅无声滑前,手中的长枪化作了漫天枪影。
“锵!锵!锵!”
密集的金属交击声,在卧房内骤然响起。
黑衣人拼尽全力,挥舞着匕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所有攻击,都被那杆长枪轻描淡写地格挡、引开。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和一个人战斗,而是在面对一堵密不透风的、由枪影组成的墙!
他连陆从寒的衣角都碰不到。
“啊啊啊!”黑衣人疯狂怒吼,试图突破这令人绝望的枪网。
陆从寒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枪影,在瞬间一收。
万千光华,凝聚于一点。
那一点,快如闪电。
“噗嗤!”
“噗嗤!”
两声轻响。
黑衣人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左右手腕,各有一个血洞,正在汩汩流血。筋,断了。
他还不死心,抬脚欲踢。
银光再闪。
又是两声闷响,他的双脚脚踝,同样被洞穿。
手筋、脚筋,尽断!
黑衣人再也支撑不住,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陆从寒收枪,枪尖斜指地面,一滴鲜血,顺着光滑的枪身,缓缓滑落。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黑衣人一眼,轮椅转向,来到吓得面无人色的沈婉身边。
“母亲,您没事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却带着有些慌乱的关切。
“我……我没事……”沈婉哆嗦着,指着床上的陆震,“快,看看你父亲!”
就在这时,陆烽火和陆云舟也冲了进来。
“大哥!怎么回事!”
“刺客?!”
当他们看到被护卫团团围住,瘫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黑衣人时,脸上都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