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缩在张嬷嬷怀里,像只受惊的小鹌鹑。
在她面前,平日里端庄高贵的诰命夫人们,此刻一个个眼冒绿光,那眼神不像是看孩子,倒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刚出炉的小肥羊。
“小郡主!!”忠勇侯夫人身形彪悍,一屁股挤开旁边的礼部侍郎夫人,将那匣子圆润硕大的东珠推到岁岁鼻子底下,“只要你给我一颗那个果子,这匣子东珠全是你的!不够?我再加京郊两百亩水田!”
岁岁被那刺眼的光晃了一下,小身板往后缩了缩。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忠勇侯夫人那张因为激动而卡粉的大脸,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可是真的没有啦。”
“怎么会没有呢?”另一位伯爵夫人急了,手里的地契挥得哗哗响,“是不是嫌少?小郡主你说个数!只要能让我变回十八岁,倾家荡产我也换!”
岁岁委屈地瘪了瘪嘴。
她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大家都想要那个臭烘烘的东西。
“那个果果真的只有一个,而且超级臭,像烂掉的鸡蛋一样。”岁岁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一脸嫌弃,“当时大家都嫌弃,只有圆圆肯吃。真的没有啦,连皮都被圆圆吃掉啦。”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这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在场所有贵妇的心头。
“咔嚓。”
有人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我的青春……我的美貌……”一位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夫人两眼一翻,当场就要晕过去,被身后的丫鬟手忙脚乱地掐人中。
正厅里响起了一片绝望的哀嚎,仿佛天塌了一般。
陆震贴在墙角,看着这群陷入癫狂的女人,默默地把迈出去的一只脚收了回来。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刺耳的嗓音,如同利刃般划破了厅内的喧嚣。
“圣旨到——!”
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夫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慌乱地整理衣冠跪下接旨。
一名身穿暗红色蟒袍的大太监,手持拂尘,趾高气扬地跨进门槛。他是皇后宫里的总管太监,李公公。
李公公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岁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