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安默的耳朵 “腾” 地红了。他差点把手里的帕子扔出去,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还小,不懂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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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却突然低下头,手指抠着帕子的边角,声音细得像丝线:“还是你觉得我脏了,配不上你?”
库房里的日子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那些铁链磨出的伤口,那些女人的哭泣,让她总觉得自己沾了洗不掉的灰。潘安默的心像被针扎了下,他连忙蹲下身,把帕子轻轻按在女孩手里。
“不是的。” 他看着女孩的眼睛,格外的认真,“你一点都不脏。你绣的山茶花,比东蒙山所有的花都干净。”
女孩的睫毛颤了颤,掉出颗眼泪,砸在帕子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但是你看,” 潘安默捡起片梧桐叶,在她手心里画了条长长的线,“这是你的路,还很长很长,要学好多东西,要见好多风景。现在的你,该踩着露水追蝴蝶,而不是想结婚这种事。”
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笨拙却温柔:“你失去了妈妈,很疼吧?以后我做你的哥哥,陪你走这段路 —— 等你长到能看懂童话里真正的意思时,要是还想找王子,哥哥再帮你把关,好不好?”
女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久,突然 “噗嗤” 笑了,用帕子擦掉眼泪:“好哦。那你要教我绣花,还要教我怎么打坏人。”
“一言为定。” 潘安默伸出小拇指,跟她勾了勾。指尖相触时,他想起周显尸体上那把蔷薇匕首,想起赵奎保险柜里的私账,想起天瑞城警卫司里七小队队员的合影 —— 他们要灭周家,要推翻暗影商会,要扳倒赵奎,从来都不只是为了单单的复仇。
远处的晾衣绳上,山茶花帕子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库房里被解救的女眷们坐在廊下,有人在教新来的小姑娘穿针线,有人用潘安默给的伤药涂抹手腕上的旧伤。阳光落在她们手上,像给那些曾经被铁链束缚的指尖,镀上了层薄薄的金边。
潘安默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口袋里的蔷薇纹匕首碎片没那么凉了。暗影商会的根还没除,但只要有这些在阳光下绣花的手,有女孩眼里重新亮起的光,就总有一天能把所有黑暗都绣成光明,更何况这次灭了分部,暗影商会总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离开了医疗站回到学校,潘安默刚走到武道高中校门口,就被公告栏前的人群挡住了去路。攒动的人头里,高一新生举着自制的应援牌,把 “校花推选” 的海报围得水泄不通 —— 这张昨天才贴出来的红纸,此刻已被圆珠笔涂满了名字,边角还粘着粉色的便利贴。没人知道,这场轰轰烈烈的评选,两位主角至今都蒙在鼓里。
“听说了吗?苏雪已经破百票了!” 穿蓝白校服的男生举着手机,屏幕里是张照片: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在练掌,白色练功服的袖口沾着汗珠,右掌推出时带起淡青色的气浪,眉眼清亮得像东蒙山的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