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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突然发抖,把通讯符捏得变形。林武见状,赶紧过来扶他:馆主,怎么了?
姜明辉没说话,抓起墙上的剑匣,抽出里面的残剑,踉跄着冲向门外。林武想跟过去,被他喝住:不许跟来!
夜风卷起他的衣袍,露出左肩狰狞的兽咬疤痕。他想起潘安默临行前的话:馆主,我去临江市上学,你要帮我保护好爹娘。
他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残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影七蹲在潘家村的竹林里,看着远处的土坯房。月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身上,像层银霜。他手里握着短刀,刀鞘上刻着两个字,是堂主给的,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影七,没有过去,没有名字。
他想起七岁那年的冬天,天特别冷,他躲在破庙里,冻得直发抖。突然,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穿灰布衫的老乞丐,手里拿着半块窝头,说:孩子,吃点吧。他接过窝头,刚咬了一口,就被堂主抓住了。堂主看着老乞丐,冷笑一声:暗探不需要同情。然后,他用短刀刺进了老乞丐的胸口。
影七看着老乞丐的血溅在自己脸上,吓得哭起来。堂主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凑到老乞丐的尸体前,说:记住,情感是最致命的破绽。
从那以后,影七再也没哭过。他跟着堂主学易容、追踪、用毒,成了影堂最厉害的暗探。他执行过无数任务,杀过贪官,追过逃犯,甚至潜入过敌国的皇宫,可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像个人——更像个工具,没有温度,没有情感。
直到今天,他来到潘家村。
他看着潘安默的父母,池萍坐在电灯下缝制冬衣,针脚细密,旁边放着给潘安默添棉花的旧棉袄;潘楷蹲在门槛上整理农具,把锄头和镰刀挂在墙根,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墙角堆着刚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码到屋檐下,像座小山峰。
影七的手突然发抖。他想起七岁那年在破庙里,老乞丐给过他半块窝头,想起那时的温暖,想起堂主说的情感是破绽,可眼前的这对老夫妻,却让他觉得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影七,该动手了。影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影九是影堂的老成员,比影七大五岁,下手比谁都狠。
影七点点头,站起来,翻墙进了院子。池萍正缝衣服,没注意到他;潘楷蹲在门槛上,整理农具。影七走过去,短刀抵住池萍的咽喉,说:不想死就别出声。
池萍吓得发抖,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潘楷转过身,刚要喊,影九的锁链缠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按在地上。影七用沾着乙醚的手帕捂住池萍的口鼻,她挣扎了几下,就软倒在地。
影七看着她的脸,突然想起七岁那年在破庙里,老乞丐的脸——模糊的,却带着温暖。他的手微微发抖,把池萍的头轻轻放在地上,避免她磕到石头。
影九看着他,皱了皱眉头:影七,你在干什么?
影七赶紧收回手,说:没什么,只是不想让她受伤。
影九冷笑一声:堂主说过,暗探不需要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