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没人在意,只当是山上的落石,可下一秒,震颤变得密集起来,像是有巨兽在地下奔跑,连空气都跟着发颤。原本还带着暖意的夕阳,竟像是被一层淡黑的雾气挡住,光线瞬间暗了几分,落在地上的影子都透着诡异的扭曲,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 “滋滋” 声,细得像无数虫豸在啃噬金属,那是天渊气息特有的声音。
“怎么回事?” 刘昊然刚掏出的肉包子还没咬一口,就被震得掉在地上,油汁溅在他的裤腿上。他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包子,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突然顺着脚底往上窜 —— 不是山间晚风的凉,是带着腥气的冷,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块,还裹着天渊特有的毁灭气息,那气息钻进毛孔,让他武者三阶的内劲都跟着乱颤。
潘安默猛地停下脚步,龙渊呼吸法下意识运转到极致,感知像一张被拉到最紧的网,瞬间铺向四周 —— 不是人类的内劲,是妖兽的凶戾,还有一种…… 他从未接触过的、带着毁灭感的气息,像墨汁滴进清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四周扩散。更让他心悸的是,这气息里藏着 “三阶天渊异化妖兽” 的波动,比矿洞里的渊石气息浓了二十倍不止,而且数量不少,像是有一群正往这边冲。
“那是什么!” 林霄突然指向东边的山谷,声音发颤,手指都在抖。他的武者二阶气息本就不稳,被这股天渊气息一压,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不得不靠在身边的岩石上才能稳住身形。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谷中央的地面裂开一道半丈宽的缝隙,缝隙里泛着淡黑带紫的光,丝丝缕缕的雾气从缝里飘出来,像有生命般往四周缠去。雾气所过之处,路边的野草瞬间枯萎,叶子蜷缩成黑色的碎末,风一吹就散了;原本在岩石上晒太阳的蜥蜴,刚碰到雾气就僵住,几秒钟后化作一滩黑灰;连刚才还在鸣叫的虫豸,都突然没了声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那道缝不大,却像一只睁开的眼睛,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光是看着,就让人双腿发软 —— 巴特尔这样的武者三阶壮汉,都得靠着身边的岩石才能稳住身形,林霄和楚瑶两个武者二阶,更是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发抖。
“天渊…… 裂缝?” 苏雪的声音带着颤抖,手里的阵旗差点掉在地上。她在古籍里见过天渊的插画,文字描述是 “不祥之气,蚀骨腐心”,可真实的气息比文字恐怖百倍 —— 那不是单纯的 “冷”,是能直接压垮意志的寒意,她的精神力刚触到那股雾气,就像被烧红的针扎了似的缩回,连阵旗上的淡青光纹都黯淡了几分,像是要被雾气吞噬。
诸葛砚清捏碎了最后一张破邪符,符纸化作的青光刚飘到裂缝附近,就被淡黑雾气瞬间吞噬,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他往后退了两步,脚腕撞到岩石都没察觉,声音里带着绝望:“是天渊气息!比资料里记载的恐怖十倍!这雾气…… 能吞灵气!” 他说着,突然指向裂缝:“裂缝里…… 有东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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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几道粗壮的黑影从裂缝里窜出来,落地时发出 “轰隆” 的闷响,震得地面都跟着发颤。那是 “天渊异化铁脊兽”,标准的三阶妖兽,可模样比普通三阶铁脊兽狰狞太多 —— 浑身覆盖着暗褐色的骨刺,每根骨刺顶端都凝结着天渊雾气凝成的黑霜,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爪子是暗黑色的,锋利得能轻易抓碎青石,踩在地上时,能留下半寸深的浅痕;嘴巴张开时,能看到里面泛着紫芒的牙齿,嘴角挂着粘稠的黑液,那是天渊气息与唾液混合形成的毒涎,滴在地上能腐蚀出细小的坑洞,还冒着白色的烟雾。它们的眼睛不是普通的猩红,而是泛着妖异的紫光,显然是被天渊气息刺激得彻底狂暴,连同类都不放过,刚落地就互相撕咬起来,却又在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下,朝着潘安默一行人冲来,蹄子踏在地上,发出整齐的 “咚咚” 声,像一支冲锋的军队。
紧接着,又有两头 “腐骨赤鬃狼” 从裂缝里冲出来,狼嚎声震得山谷都在颤抖,声波里带着天渊毒素,潘安默身边的林霄,武者二阶的内劲都被震得紊乱,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更白了。这两头赤毛狼比普通三阶妖兽强了太多:原本棕红的毛发根根倒竖,像染了沥青,泛着油腻的黑光,还在不断滴落黑色的液体;眼睛是深紫色的,瞳孔缩成细线,盯着人的时候,像在看一块 “待宰的猎物”;狼爪拍击地面时,能留下三寸深的坑,爪子上沾着的黑霜,碰到空气就发出 “滋滋” 声,连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最可怕的是它们的撕咬 —— 狼嘴张开时,能看到口腔里泛着黑紫的涎水,那毒涎的腐蚀性比铁脊兽的更强,光是闻到气味,就让人喉咙发紧,忍不住想咳嗽。
更糟的是,周围山林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几只原本在觅食的 “岩甲野猪”,此刻都红着眼往这边冲 —— 它们的皮肤变得比之前厚实三倍,上面布满黑色的纹路,像被天渊雾气烙过,坚硬得能挡住普通的刀剑;獠牙变得更长更尖,上面沾着碎石和泥土,冲撞时带起的风压能吹得人站不稳,武者二阶的林霄要是被正面撞到,恐怕直接就得骨折。还有一群 “迅影野兔”,体型比普通野兔大了一圈,速度快得像一道灰影,爪子变得尖锐,眼睛泛着红光,完全没了平时的温顺,还会突然跃起扑向人的咽喉,它们虽然只是二阶巅峰,却胜在数量多,像一群灰色的闪电,绕着众人打转,寻找进攻的机会。这些妖兽不是被 “吸引”,是被天渊气息引动了骨子里的凶性,成了兽潮的一部分,虽然等级最高只是三阶巅峰,却胜在数量多、悍不畏死,还带着天渊腐蚀特性,比普通的三阶妖兽难对付太多。
“是三阶兽潮!” 沈春雨的脸色瞬间惨白,从药箱里掏解毒丹的手都在抖,银针好几次差点掉在地上,“这些妖兽被天渊气息改造过,比普通三阶凶四倍!我们刚在矿洞里耗了大半内劲,现在硬拼的话,肯定会吃亏!” 他话没说完,一头天渊异化铁脊兽突然从斜后方扑过来,玄铁般的头颅直撞巴特尔,巴特尔反应快,横起玄铁钎挡住,“铛” 的一声闷响,武者三阶的内劲被震得倒流,他连退了三步,虎口裂开,鲜血顺着铁钎往下滴,手臂发麻得几乎抬不起来。可那铁脊兽却没退,反而张开嘴,露出带毒的牙齿,再次扑上来,骨刺直取他的咽喉,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
可所有人都清楚,他们现在根本没力气应对 —— 潘安默的内劲滞涩得厉害,刚才搬运矿晶时耗得太多,此刻握剑的手都有些发颤,黑剑挥向扑过来的迅影野兔时,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差点被野兔的爪子抓到手腕;刘昊然挥着三阶短刀砍向一头岩甲野猪,却因为内劲不足,刀刃砍在野猪的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痕,反而被野猪的獠牙顶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岩石,疼得他龇牙咧嘴;苏雪想重新布置青冥防护阵,可手里只剩三面阵旗,阵纹刚激活就显得薄弱,被一头腐骨赤鬃狼一撞就泛起裂痕,她被阵纹反噬得喷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武者三阶的内劲在体内乱晃,连站都站不稳;诸葛砚清想再画一张符,可内劲早已耗光,指尖连符纸都捏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头迅影野兔扑向楚瑶;楚瑶的探测仪早就黑屏,她抱着胳膊缩在后面,脸色惨白,武者二阶的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连躲都忘了,只是下意识地闭紧眼睛;林霄见状,急忙扑过去挡在楚瑶身前,青钢刃刺中野兔的肚子,却被野兔反爪抓在胳膊上,黑血瞬间渗出来,毒素顺着伤口渗入,他的胳膊很快就泛起黑色,疼得他倒抽冷气。
“先找地形!” 潘安默低喝一声,黑剑出鞘,剑光在昏暗里划出银线,精准地斩向那头扑向巴特尔的铁脊兽。武者四阶的内劲顺着剑身涌出,却像撞在橡胶上,铁脊兽只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扑上来。潘安默急忙后跳,铁脊兽的骨刺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衣料瞬间被划开,皮肤碰到骨刺带起的气流,传来一阵灼烧感 —— 那是天渊气息的腐蚀。他握着剑柄的手更紧了,膻中穴的瓶颈又开始疼,像有根针在扎,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林霄,按你打听的矿洞周边地形,找窄路!巴特尔,用玄铁钎挡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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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石缝跑,脚下的碎石硌得他膝盖生疼,胳膊上的伤口流着黑血,每跑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这边!石缝窄,只有两尺宽,妖兽只能一个个过!上次打听矿洞消息时,山民说过这处避险点,宽度刚好能容一个武者通过,三阶妖兽冲不进来!” 他刚跑到石缝口,就看到楚瑶还愣在原地,一头迅影野兔正扑向她的后背,楚瑶手里的探测仪 “哐当” 掉在地上,吓得闭紧眼睛,连躲都忘了。林霄想都没想,伸手去拉楚瑶,可距离太远,只能眼睁睁看着野兔越来越近。就在这时,沈春雨突然掷出一根银针,银针带着武者三阶的内劲,精准地刺中了野兔的眼睛。野兔发出一声尖啸,动作顿了顿,楚瑶趁机躲到林霄身后,却还是被野兔的爪子划伤了胳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可沈春雨刚松口气,另一头迅影野兔就扑了上来,尖利的爪子划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瞬间渗出来 —— 那爪子上带毒,伤口周围的皮肤很快就泛黑,疼得他倒抽冷气,连握银针的手都在抖。“潘安默!我快撑不住了!毒素扩散得太快,我得赶紧用银针封穴!”
潘安默心里一紧,猛地转身,黑剑横着扫过去,剑风带着武者四阶的内劲,精准地斩飞了那头扑向沈春雨的迅影野兔,兔尸撞在岩壁上,瞬间化作一滩黑灰 —— 那是被天渊毒素反噬的结果。可他转身的瞬间,后背却露出了破绽 —— 那头刚才被避开的腐骨赤鬃狼抓住了这个机会,猛地扑上来,狼爪带着黑霜,直取他的肩胛,狼嘴里的毒涎滴落在他的衣领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洞,天渊毒素顺着皮肤渗入体内,经脉里泛起一阵灼热感,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火炭在烧。
“小心!” 苏雪的声音带着急颤,她终于勉强稳住体内紊乱的内劲,捡起地上的一面青冥阵旗,仓促间激活阵纹,淡青色的光罩瞬间挡在潘安默身后。“砰” 的一声闷响,腐骨赤鬃狼重重撞在光罩上,光罩被撞得泛起剧烈的涟漪,像要碎掉似的,苏雪被阵纹的反噬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更多的血,武者三阶的内劲几乎耗光,阵旗在她手里微微发抖,随时可能断裂。“我撑不了多久了!光罩…… 快碎了!”
就在这时,山谷里的天渊裂缝突然飘出一缕更浓的雾气,像有眼睛似的,直往潘安默这边飘来。那雾气比之前的冷十倍,刚碰到他的皮肤,潘安默就觉得浑身像被冰锥扎,毛孔瞬间收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更可怕的是,雾气顺着他的毛孔钻进体内,像无数细针,在经脉里乱钻 —— 与矿洞里的渊石气息不同,这是纯粹的天渊本源气息,带着毁灭与改造的力量,刚进入丹田,就与他的内劲撞在一起,发出 “嗡” 的一声闷响。
“唔!” 潘安默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内劲在经脉里乱撞,之前矿洞战斗留下的旧伤(手腕的淤青、肩胛的酸痛)突然全部发作,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顺着脸颊滴在地上,砸出细小的水花。膻中穴的堵塞感骤然加剧,从 “闷疼” 变成 “撕裂般的胀痛”,内劲像被堵住的洪水,在经脉里疯狂冲撞,却始终冲不破那层 “棉絮”,反而把经脉撑得发疼,连带着五脏六腑都泛起灼热感,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差点喷出鲜血。
可就在这剧痛中,异变突生 —— 沈春雨之前给的那瓶紫叶灵草凝露,还藏在他的衣襟里,被天渊雾气一激,突然化开,淡紫色的药力顺着皮肤渗入体内,像温水浇在烧红的铁上,瞬间缓解了部分灼痛感。更关键的是,这药力顺着内劲的轨迹,流到膻中穴附近,竟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动了那层顽固的 “堵塞”,内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