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连续刺出几枪,每一枪都带着 “刚中藏柔” 的劲:扎出去时是石般的刚,收回来时是水般的柔,枪风里裹着草芽的清香,比之前稳了不止一个层次。刘昊然咧嘴笑起来,抬手抹掉额角的汗,目光落在远处的溪边 —— 苏雪正站在芦苇丛前,指尖凝着淡青色的内劲。
苏雪主修掌法,次修阵法,那柄软剑只是偶尔练手时用,此刻她站在溪边,望着新抽的芦芽出神。三月的芦芽青嫩得能掐出水,风来时,芦芽弯成好看的弧度,却始终不折;风过后,又能瞬间挺直,带着一股 “柔而不折” 的韧。之前练掌时,她总执着于 “刚猛破敌”,掌风虽烈,却少了几分灵动,遇到稍强的对手,掌劲就容易被卸开。
“掌法也该像芦芽这样?” 她抬手凝起内劲,淡青色的内劲在指尖流转,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味凝聚刚劲,反而像芦芽扎根般,让内劲顺着手臂缓缓往下沉,聚在掌心时,带着芦芽弯风的柔劲;待手掌靠近溪边的鹅卵石时,手腕轻轻翻转,内劲骤然爆发,带着芦芽挺腰的刚劲 ——“砰!”
掌风落在鹅卵石上,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弹开,反而震得鹅卵石裂开一道细纹,掌劲透过石面,传到溪水里,激起一圈小小的涟漪。苏雪愣了愣,随即眼底闪过惊喜 —— 内劲流转比之前顺畅了数倍,掌法里多了 “柔中藏刚” 的灵动,之前总觉得滞涩的武徒七阶壁垒,竟在这一瞬悄然消散。
她又挥出几掌,掌风掠过芦苇丛,带着芦芽的韧劲,既不会被芦苇的柔劲卸开,也不会因为刚猛而折断芦苇。苏雪轻轻吐了口气,指尖的内劲渐渐散去,目光落在溪水里的倒影上 —— 天赋带来的突破,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而是在对自然的感悟里,顺着本心的方向,水到渠成。
竹林深处的石桌旁,诸葛砚清正坐在竹椅上看书,手边放着一柄素色折扇,书页间夹着一片刚摘的竹叶。他早已是武者七阶,此刻并未刻意修炼,只是偶尔抬眼,望着石桌缝里的苔痕发呆。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向走来的潘安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突破了?这春景倒适合悟‘韧’。”
“你早看出来了?” 潘安默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指尖划过石桌上的苔痕,湿滑的触感让他想起飞瀑崖下的青石。
“你的内劲之前太刚,像没扎根的草,风一吹就晃。” 诸葛砚清合上书,拿起折扇,轻轻扇了扇,风里带着竹叶的清香,“现在的内劲,像石缝里的苔衣,柔中藏刚,稳多了。苏雪刚从溪边过,气息比之前稳了不少,七阶了。”
潘安默点点头,目光望向演武场的方向 —— 那里隐约传来拳风的声响,是巴特尔在练拳。
演武场西侧的树荫下,巴特尔正对着木人桩挥拳,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卡在武徒五阶巅峰已经快一个月了,出拳时总觉得力道像风吹柳絮,散得太快,秦老师说他 “力不聚根,刚劲有余,柔劲不足”,可他总觉得拳就该刚猛,直到刚才帮厨房搬石磨。
那石磨足有三百斤重,底座沾着一圈从后院带过来的苔痕,他本想硬扛,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了,反而借着苔痕的滑劲,让石磨顺着力道轻轻转动,省了不少力气。“原来柔劲不是弱,是为了更好地蓄刚。” 巴特尔停下挥拳的动作,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他重新站定,屈膝沉腰,不再像之前那样把内劲一股脑往拳头上涌,而是像水流漫过苔痕般,让内劲顺着丹田往下沉,聚在腰腹间,像草芽攒着力气;待腰腹轻轻拧转时,再借着那股蓄好的劲,让内劲顺着手臂猛地爆发 ——“砰!”
拳头砸在木人桩上,没有之前的虚散,反而带着 “柔蓄刚发” 的厚重,木人桩被打得微微后仰,震得周围的草叶都晃了晃。巴特尔愣了愣,随即咧嘴笑起来 —— 内劲比之前凝聚了不少,离武徒六阶,只差临门一脚。
不远处的射箭场,林霄正站在箭靶前,手里握着一把长弓,箭囊里的箭矢还剩大半。他也卡在武徒五阶巅峰,之前射箭总射不准,箭尖总在半空中偏掉,像没根的柳絮。此刻风一吹,柳絮飘落在他的箭尖上,他忽然盯着柳絮出神 —— 柳絮虽轻,却能借着风势,稳稳飘向远方,不会因为风大而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