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醉语照真情

王老板这时端着烤串走了过来,看到刘昊然也笑了:“昊然小子也来了?跟安默一样,还是要微辣的烤腰子是吧?”

“王叔记性真好!”刘昊然笑着应道,熟练地拿起一串烤鸡翅递给楚瑶,“你不能吃辣,这个是不辣的。”

林霄凑过来撞了撞刘昊然的肩膀:“可以啊你,跟楚瑶姑娘进展够快的。不过说真的,上次我想闯武道协会,要是你在,咱俩肯定能把那些老顽固吵晕。”

“那必须的。”刘昊然拍了拍胸脯,“我武师一阶的身法可不是白练的,真打起来我绕着他们转,保证让他们摸不着北。”

林霄率先抓起一串烤鸡翅,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是王叔的手艺好,这几天我吃什么都没味道,就等着今天来解馋呢。”他说着举起啤酒瓶,“来,我们敬安默一杯!祝他平安归来,沉冤得雪!”

“算我一个!”刘昊然连忙举起啤酒瓶,楚瑶则拿起果汁杯碰了碰他的瓶子,两人相视一笑。杯子碰撞在一起,清脆的响声在巷口回荡,比往常多了几分热闹。

潘安默喝了口橙汁,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刘昊然,有宿舍并肩的兄弟,还有贴心的同伴,心里泛起一阵温暖。这些天他在秘境里挣扎求生,在暗中收集证据,支撑他的不仅是洗清冤屈的决心,还有对这些人的思念和牵挂。如今看到他们都在身边,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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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昊然看出他的思绪,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想什么呢?是不是在琢磨怎么找墨渊剑?我已经托我爸的关系查了,暗殿残党最近在城西的废弃工厂有活动,说不定你的剑就在那儿。”

“安默,你跟我们说说,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诸葛砚清啃着烤玉米,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躲过大阵的?又是怎么让手臂重生的?”

潘安默放下杯子,缓缓讲述起秘境里的经历。从洛浩引诱众人进入献祭大阵,到他与黑袍人打斗被传送进山洞,从护身符与五脉劲气交融让手臂重生,到破解封界阵逃出生天,每一个细节都听得众人惊心动魄。

“那个妖王真的那么厉害吗?”林霄瞪大了眼睛,“据说它的尾巴能轻易拍碎岩石,一口就能吞掉一头三阶妖兽。”

“比传闻中更厉害。”潘安默想起妖王那双幽绿的眼睛,至今还心有余悸,“它的速度快得超越声音,爪子能撕裂空间。要不是我躲进了山洞,恐怕早就成了它的猎物。”

苏雪这时皱起眉头:“暗殿既然能控制妖王,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他们在临江散布谣言,扰乱武道界,说不定是为了给妖王进攻临江铺路。”

“没错。”诸葛砚清点头附和,“我爷爷推演到,暗殿最近在调动大量的妖兽,可能很快就会有行动。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巴特尔握紧了拳头,黝黑的脸上满是坚定:“只要他们敢来,我就跟他们拼命。我武师一阶的盾防又稳了不少,就算打不过妖王,也能把暗殿的小喽啰死死拦在身前。”

“我们不能蛮干。”潘安默摇了摇头,指尖不自觉摩挲着玄铁短剑的剑柄——这柄备用兵器终究不如墨渊剑顺手,那柄陪他出生入死的佩剑还在暗殿残党手里。“暗殿的实力很强,藏在秘境外围的妖王也没伏诛,他们在临江散布谣言,说不定就是想牵制我们,好趁机掌控妖王。我们必须团结武道界的力量,先摸清残党行踪找回墨渊剑,再做对付妖王的打算。”他看向赵峰,“赵队长,警卫司那边有没有残党的线索?”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沈春雨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他穿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

“安默……”沈春雨走到桌前,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白衬衫领口还沾着几点深褐色的药渍——那是他调试药液时不小心溅上的。他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懊恼——这些天他没日没夜泡在家族药库和练功房,飞刀袋磨破了两个,可每次想到潘安默被全网污蔑时,自己因为暗器还没练到收发自如的境界,连站出来用家族医术为他佐证都怕不够有分量,就觉得胸口发闷。他看着潘安默完好无损的身影,眼眶先红了,“我终于能当面跟你说句对不起。”

“春雨,你来了。”潘安默看出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这小子又在武道馆熬了不少夜。他主动拉过一把椅子,“坐,刚烤好的鸡翅还热着。”

沈春雨却没坐,猛地抓住潘安默的手腕,声音哽咽得发颤:“安默,我太没用了!你被武道协会调查的时候,我爹虽没反对我跟你走,但我恨自己——我也是武师一阶,却只会躲在药库里捣鼓飞刀淬药,连站出来说‘潘安默不是那样的人’都怕被人说‘玩阴的算什么本事’!”他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瓶盖都没拧开就往嘴里送,冰凉的液体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我敬你一杯,敬你的清白,也敬我的不争气!”

潘安默连忙按住他的手,把啤酒瓶夺下来放在桌角:“说什么胡话?上次武道课我被洛浩的人堵在器材室,是谁假装送文件把教务处老师引过来的?是你。我练五脉劲气走火入魔,是谁连夜帮我抄录《经脉疏导要诀》的?还是你。”他拍了拍沈春雨的肩膀,“兄弟不是比谁拳头硬,是比谁在心里把对方当回事。你从来没拖过我后腿。”

“可我就是不甘心!”沈春雨甩开他的手,眼眶通红地吼道,“林霄爆发力强,巴特尔防得牢,就连苏雪和诸葛砚清凭脑子都能找到翻案证据,我呢?我出身医药世家,练了十年飞刀针术,武师一阶的劲气都用来淬制麻痹药液了,却除了帮你调理伤势、整理药草资料,什么都做不了!”他抓起一串烤羊腰子,狠狠咬了一口,烫得直咧嘴却不肯吐,“这几天我把我爷爷传下来的《淬毒秘要》都翻烂了,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山练飞刀,手心磨出的泡破了又长,可精准度还是没到能命中铜钱孔的地步……”

林霄这时把自己啃得只剩骨头的烤串签子一扔,翻了个白眼:“你小子是不是捣鼓药液捣糊涂了?谁嫌你玩阴的?上次我们查暗殿据点,不是你用淬了追踪粉的飞刀,才咬住那些残党的踪迹吗?我刚入学的时候,被二阶妖兽抓伤,不是你用家传药膏救的我?”他伸手勾住沈春雨的脖子,“每个人擅长的不一样,你心思细,懂药理,飞刀淬药的本事比我们硬拼管用多了!少拿自己跟安默比,他那是玩命练出来的怪物进度,你这医药加暗器的组合,他想学都学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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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春雨。”苏雪递过一张纸巾,轻声说道,“武道进步有快有慢,你只是在打磨自己的独特本事。而且这次我们能找到暗殿伪造身份的证据,多亏你用家族关系查到洛浩服用过‘易容丹’的药渣记录,那上面的药材成分,是我们翻遍古籍都没头绪的关键。”

沈春雨接过纸巾,擦了擦下巴的酒渍,眼神里终于有了点光亮。他咬了口烤羊腰子,这次慢慢咀嚼着,味道终于尝了出来。或许是被说通了,或许是情绪有了出口,他拿起潘安默刚放下的啤酒瓶,拧开瓶盖,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没一会儿脸颊就泛起了红晕,眼神也渐渐迷离。

“安默,我跟你说……”沈春雨趴在桌上,抓住潘安默的胳膊晃了晃,酒气混着草药味扑面而来,“我昨天终于把《淬毒秘要》的麻痹药液练顺了……飞刀沾一点,就能麻住三阶妖兽……下次再有人敢说你坏话,我就甩飞刀打他们膝盖……不伤人,就让他们跪那儿听你解释……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了……”他说着从腰间摸出个鹿皮小袋,里面的飞刀闪着淡青色的药光,差点掉在地上。

潘安默连忙扶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椅背上。他看着沈春雨睡梦中还皱着的眉头,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沈春雨就是这样,心思细腻又有点钻牛角尖,总把别人的事放在心上,却忘了自己早已是大家不可或缺的一员。他拿起桌上的外套,轻轻盖在沈春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