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发作，想把林杏儿的东西丢出去，却听到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林杏儿抱着一本书，封面看着有点旧，她两只胳膊抱得紧紧的，生怕掉下来磕坏似的。

“王妈。”她先打了声招呼，声音一如既往地实在，“俺把东西放这儿行不？”

自然得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王妈本来憋着一肚子的火，听她这语气，反倒不好当场发作，只冷冷地说了两个字：“随你。”

林杏儿把书放到自己床铺旁，转身欲要走，又看到王妈正盯着桌子上的东西发愣。

肩颈按摩仪摆得端端正正，旁边是一箱子暖贴，都是新买的东西，连外包装都没有拆过。

“这是谁放在这儿的？”王妈的语气有些警惕。

林杏儿微愣，随即哦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走过去挠了挠头。

“是俺买的。”

王妈抬头，看她的眼神一下变了：“你买的？”

林杏儿点头点得很干脆：“俺刚来别墅那会儿，进来换衣服，就闻到这屋有股消肿止痛药的味道，俺妈腿脚也不舒服，一到阴雨天就疼，她屋里常年都是这个味儿，所以俺一闻就知道，住这屋的人肯定关节不舒服。”

王妈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这是她的老毛病了，肩颈、膝盖，一到天凉就犯病。

她在周家干了十多年，从没跟谁说过，老太太倒是知道，不过太太是不知道的。

这股药的味道，是她自己偷偷抹的。

林杏儿没察觉王妈的异样，还在那儿实诚地补了一句：“俺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干活的人要是身子不舒服，那可太遭罪了。太太说王妈是俺的前辈，俺还有很多东西要跟王妈学。”

这话说得坦坦荡荡，没有半点讨好的意思。

王妈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

她在周家这么多年，太太尊重她，下人们敬着她，可真正关心她身上哪儿疼，哪儿不舒服的，还真没几个。

像是慕颜她们，嘴上甜，眼里盯着的都是前途和位置。

她活了一把岁数，怎么可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