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医生说你这几天不能乱动,你要是再受点什么伤,我嫌麻烦。”
这话听着嫌弃,可他人已经稳稳坐在这儿了。
林杏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一点点安静下来。
这是她头一次,在受伤的时候,不用自己咬牙受着。
有人疼她,有人照顾她。
哎,她还是来当保姆的吗?
林杏儿有点搞不清楚了。
也许是太过安逸,她窝在床上,看着周砚给她的书,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林杏儿是被疼醒的。
手腕像是被人攥住了,钝钝地往里拧,一阵一阵的,偏偏又不至于让人疼到喊出来。
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轻轻吸了口气。
这一声太轻了,轻得她自己都以为没人听见。
下一秒,门外却传来一声很低的响动。
“怎么了?”
周行之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林杏儿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坐起身,又牵到手腕,疼得眉头一皱。
“没、没事!俺没事!”
门已经被推开了。
周行之没开大灯,只把床头的小灯按亮,暖黄的光落下来,他人站在门口,穿着件黑色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头发还有点乱。
“你现在这样,像是没事?”
林杏儿被看得有点心虚,小声解释:“可能俺睡觉不老实,不小心压到了……”
“我就知道。”
他语气不轻不重,听不出是真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周行之在床边坐下,伸手去看她的手腕。
“徐医生说过,现在这时候最疼,忍着没用。”
绷带松开的那一刻,肿胀得更明显了。
周行之指尖悬在半空,停了一下,才轻轻托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热,和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