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回答。
可就在他刚要说话的那一刻,她却忽然靠了过来,一个转身坐进他的怀里。
单薄的衣料隔绝不住滚烫的体温,像是她软滑的背脊直接贴进了胸口,只要一点点轻微的摩擦,就能不断吞噬他的心。
周砚猛地一震。
下一瞬,他就醒了。
天还没完全亮。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晨光。
他躺在床上,呼吸还有些乱,心跳明显快了一拍。
意识回笼的同时,他也清楚地察觉到了不对。
身下的床单,一片潮湿。
不是错觉。
他僵住了。
很久没动。
这种失控,对他来说几乎是陌生的。
一向冷静自持的他,从来没有遇上过这种情况。
更何况,梦里那个人,清晰得让他无法自欺。
该死。
他怎么能做这种梦!
周砚闭了闭眼,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
片刻后,他坐起身,掀开被子。
床单湿了一小片,不算夸张,足够刺眼。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眉心微不可察地皱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大少爷?我进来换床上用品了。”
是王妈。
周砚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不用。”
门外一顿。
“……今天是换的日子。”
“这次我自己来。”
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甚至连门都不愿意开。
屋外静了两秒。
随后,王妈“哎”了一声,没再坚持。
周砚起身,把床单拆下来,直接抱进了洗衣房。
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慌乱。
可王妈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进去的背影,嘴角慢慢露出一点了然的笑。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
像大少爷这个年纪的未婚男人,天没亮就自己洗床单,还不让人插手。
能是因为什么?
王妈摇了摇头,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孩子,有必要避着我这个老婆子吗……”
嘴上没说破,心里却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