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这才松了口气,声音还带着哽咽:“好了……现在没事了。”
她抬头,刚好对上司祁的目光。
司祁一直静静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被月光搅乱的湖水。
他看着她紧张地颤抖着手,看着她小心翼翼地用灵泉水为他疗伤,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愧疚。
她太像小时候那个蹲在他面前,捧着野果、小声安慰他“会好起来”的小雌崽了。
自从她提出要和他们解契,他就发现她变了。
不再是那个暴虐无常、动辄打骂的雌性,她变得温柔、体贴,会为他们的伤口担忧,会公平地分配兽晶,会小心翼翼地照顾每个人的情绪。
她的温柔,和他记忆中那个小雌崽的模样渐渐重合,让他一度以为,他等了这么多年的、那个善良的小雌性,又重新回来了。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她不是。
她不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不记得那些在溪边、在果林里的细碎时光。
她原本是想和他们所有人解契的,可后来选择了幽冽,选择了那个最早被她依赖、被她放在心上的蛇兽人。
他想留在她身边,想守护这个温柔的、像极了曾经那个小雌崽的黎月。
可又忍不住失落,因为她的温柔不是对他,她也不像曾经那个小雌崽,坚定地说要和他结契。
这种矛盾的情绪像藤蔓,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无法释怀。
黎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司祁却先移开了目光,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却带着一丝沉重。
“怀异说,明天天黑前,你要是不回去找他,他会杀掉幽冽他们。”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树洞里短暂的温情。
黎月眼眶还红着,心脏就被骤然攥紧,刚刚平复下去的焦虑与担忧,瞬间卷土重来,比之前更甚。
她猛地抬头,眸中满是藏不住的慌乱:“他真这么说?”
司祁点头,看着她慌乱的神色,语气放缓:“他扣着他们,就是为了逼你回去。他知道你心软,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