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月光只透过窗缝漏进零星几点,澜夕的身影立在门口,大半张脸都隐在黑暗里,看不清神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越过司祁,直直落在黎月身上,一瞬不瞬,像是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情愫,就这么静静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阿月还没睡啊,我以为阿月已经睡了。”
司祁眉头蹙得更紧,手臂将黎月搂得更紧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
“澜夕,你该清楚,今晚轮到我陪着小月。你贸然破开我的精神力屏障进来,并不合适。”
除非是雌主主动要求,确定晚上陪伴的兽夫后,其他兽夫不能随意打扰,更何况澜夕是破开屏障闯入,这种举动,显然不合适。
澜夕似乎察觉到了司祁的不悦,微微垂眸,语气里染上几分歉意,却依旧没挪开落在黎月身上的目光。
“抱歉,是我着急了,一时失了分寸。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忽然想看看阿月的睡颜。”
黎月靠在司祁怀里,听着他语气里的歉意,又想起澜夕脸上那几道尚未消退的黑印,心底瞬间软了下来。
她轻轻拍了拍司祁的手臂,示意他别生气,然后朝着澜夕温柔地招了招手,“澜夕,过来吧,没关系的。”
澜夕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微光,缓缓走到石床边。
黎月顺势从司祁怀里起身,微微倾身,轻轻抱住了靠近的澜夕,看着他脸上的黑印,语气里满是心疼:“澜夕,是不是睡不着?我去给你添些水吧。”
澜夕靠在她的肩头,轻轻吸了吸鼻尖,低声道:“好。”
黎月松开他,起身走出了里屋。
石屋一共有两个房间和一个大的堂屋,一间是她睡觉的地方,一间则是兽夫们休息的屋子。
澜夕兽形因是人鱼形态,需要常年泡在水中,就在堂屋放了一个木桶,平日里大多待在木桶里休息。
黎月走到木桶旁,从空间中引出清水倒进木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