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抬头看她,“妈妈,你站在那儿干什么?”
“想事情。”她走过来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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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几天,她只是观察,没有乱用。
第一次用是在签合同的时候。
对方带了个修改版本,律师没细对,姜如云签完翻到最后几页,发现利润分成的比例被悄悄改了,差了整整八个百分点。
她用了回溯。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晕眩,只是周围的人突然动作倒流了一秒,然后一切恢复,合同还放在面前,签字的笔还没拿起来。
这次她把合同翻到最后几页,从头读完,圈出那个条款,推回去,“这一条改一下,不然不签。”
对方愣了两秒,助理低声交换了几句,最终还是按她说的改了。
出了会议室,她把这个功能重新评估了一遍——比她想象的还要实用。
第二次是采访里,主持人问了个刁钻的问题,她随口答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不对,那句话被剪辑过后意思会完全跑偏。
回溯,重来,把那句话换了个说法。
第三次、第四次……用得越来越顺手,像出门戴手表,自然而然。
陈峰私下跟顾野川提起,“姜姐最近有点奇怪。”
“怎么了?”
“就是,关键节点她好像总能在最后一秒叫停,方案每次都刚好换在最合适的时候,结果全比原来好。”陈峰挠了挠头,“以前她偶尔也走弯路,现在几乎没有。”
顾野川没接话,把手里的报告翻了一页。
他注意的不是这个。
他注意的是姜如云右边鬓角的白发——上周还只是两三根,昨天早上他看,已经一小撮了。
还有她睡眠的质量,浅得很,半夜会突然坐起来在黑暗里发呆,他问她,她说做梦了,然后躺回去,但她睡着之后也没有真正放松。
她说没事,他就先记着,没逼问。
姜如云自己倒没往身体上多想。
白发这件事,她照镜子时看了一眼,叫苏苏拿剪刀帮她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