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律师在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赵天河没理。
“赵总,”姜如云开口,“我来帮你理一下这件事的逻辑,你花七十万请一个假和尚来我公司门口念了句话,目的是制造我内部动荡的假象,然后趁虚收购股份,最终通过股东大会夺取控制权。”
赵天河没说话。
“这些证据,每一条单独拿出来可能不够,但放在一起,商业欺诈、非法收购、雇人进行心理攻击,加起来够你坐几年,你自己心里有数。”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
赵天河的财务顾问小声说了句什么,赵天河甩了他一眼,那人闭嘴了。
“姜总,”赵天河终于开口,“这些东西——”
“还没说完,”姜如云打断他,“你买进去的那些股份,转让协议附件C有个回购条款,你的律师如果看过的话应该知道,方总——”
方国伟站起来,“赵总,不好意思,我那百分之三,要回购了。”
刘海跟着站起来,“我也是。”
张晓峰最后一个站起来,没说话,点了下头。
赵天河坐在椅子上,脸色一层一层地变,从红到白,从白到青。
他的律师在旁边翻那份转让协议,翻到第十七页,附件C,看完之后,把协议合上了,没说话。
赵天河盯着姜如云,“你早就知道了。”
“不是早就知道,是你一动,我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阻止我?”
“因为阻止你不够,”姜如云说,“你不走进这间会议室,我就拿不到你亲口说出来的那些话,你不签那些带有附件C的协议,我就没有合法回购的依据,你不坐在这把椅子上,你就不会明白,你从头到尾都是棋子。”
赵天河的嘴角抽了一下。
“赵总,今天的录音和录像,我的法务都留了备份,这些东西,我可以交给监管机构,也可以交给媒体,也可以什么都不交——”
“你想怎样?”
“长鼎退出姜记所有业务线上的竞争,不是暂时,是永久,你在姜记客户里做的那些小动作,全部收回去,另外,赵建国那件事,你亲自处理干净,该赔的赔,该认的认。”
赵天河沉默了很久。
他的律师在旁边低声说,“赵总,建议接受。”
赵天河看着姜如云,眼睛里有很多东西翻搅着,但最后,他把手里的笔放在桌上,“好。”
姜如云站起来,“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