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了,阿列克谢的行动代号叫锈蚀,目标不止我一个人,同批被实施记忆干预的人员至少有三个,我是其中之一。”
“另外两个呢?”
“一个已经退役了,另一个在去年的一次决策中出了严重失误,被撤了职。”
“失误的原因?”
“记忆混乱导致的判断偏差。”
姜如云把茶杯放在桌上。
这比她想的更大。
“你的记忆,现在完全恢复了?”她问。
顾野川在她对面坐下,“恢复了。”
“那个晚上,你记得了?”
“记得。”
“记得什么?”
顾野川看着她。
“记得推开那扇门,记得屋子里有光,虽然很暗,但窗帘没拉严,外面有月亮,记得撞到一个人,记得那个人的头发很长,记得她在喊什么,但我听不清,脑子里全是嗡鸣。”
他停了一下。
“走的时候回过一次头,药效让我什么都看不清,但现在修复之后,我看清了。”
“看清了什么?”
“你穿着红色的衣服。”
姜如云坐在那里,手搭在膝盖上。
那天她确实穿了红色的,新婚夜,红嫁衣。
“你之前一直不确定那个人是我。”
“药效加上记忆篡改,有些片段被替换成了空白,我一直以为那些空白是药的副作用,直到……”
“直到系统把它修复了。”
顾野川没有问系统是什么。
他大概在这几年里,早就意识到姜如云身上有些他无法解释的东西。
他选择不问,不是因为不在意,是因为他知道,她会在该告诉他的时候告诉他。
“如云。”
“嗯。”
“谢谢你。”
姜如云的嘴角往下压了压,“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