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一下。
“行了,别哭了。”赵婶的声音平了下来,“以后逢年过节来看看朵朵就行,你叫她一声侄女,建军在下面也安心。”
刘海洋抬起头,红着眼睛,用力点了一下。
院子里恢复了声响,陈贵生在擦眼睛,黑脸的男人把脸别过去,年轻女人从头到尾在记录,笔尖一直在抖。
姜如云站在角落里,手机在口袋里无声地亮了一下。
她没看。
有些数字不重要。
墙上的相框里,赵建军笑着。
二十三岁的年轻人,永远笑着。
下午四点,陈贵生一行人离开。
走之前,刘海洋把那个铁盒子硬塞给赵婶,赵婶不收,两个人推了三个来回,最后陈贵生拍板,钱存到朵朵名下,算教育基金,谁也别争。
赵婶没再说话,点了头。
刘海洋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相框,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转身走了。
左腿拖出去的步子,比进来时沉了很多。
顾野川送他们到巷口,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档案袋,“陈叔留下的,赵建军的完整立功档案复印件,还有部队开具的补充证明原件,后续补发手续用得上。”
姜如云接过来翻了翻,放进包里。
苏苏拉着朵朵在院子里蹲着看蚂蚁,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头碰头,“朵朵,蚂蚁搬的那个白色的东西是什么?”
“米粒。”
“它们搬回家吃吗?”
“嗯,它们也要养家的。”
苏苏歪头想了想,“那蚂蚁爸爸也上班吗?”
朵朵没回答这个问题,用树枝把挡路的小石子拨开,让蚂蚁过去。
姜如云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顾野川在她旁边站着,声音压得很低:“周小芳的事,你怎么看?”
姜如云的笑收了。
“她不会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