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东被她笑得心里发毛,那种莫名的恐惧感又爬了上来:“你……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李伟东,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姜如云终于止住了笑,她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眼神却比刚才还要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玉佩可不是我的。”
李伟东一愣:“你什么意思?”
姜如云身体前倾,在那昏暗的灯泡下,她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
“那是顾团长的。”
“顾野川,顾阎王。”
这三个字一出,李伟东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液氮。
“你……你说什么?”
“你们家偷了军官的遗物,还想拿这个当筹码跟他谈条件?”姜如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李伟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李伟东,你知道这里面的规矩吗?”
她指了指四周阴暗的墙壁。
“顾团长这种级别的人,想要弄死你,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他只要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你那些室友,就会抢着教你怎么做人。”
姜如云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描述道:“也许是半夜睡觉时不小心被被子捂死,也许是吃饭时喉咙里突然卡了一根磨尖的筷子,又或者是洗澡的时候脚下一滑,后脑勺正好磕在台阶上……”
“这就是个意外,对吧?每年这种意外死亡的犯人多了去了。”
“不!不!!”
李伟东彻底崩溃了。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几天在号子里挨的毒打,那些人确实狠,下手都是黑的。
如果顾野川真的授意……
他必死无疑!
“我说!我都说!别杀我!别让他杀我!”
李伟东涕泪横流,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把那光头磕得咚咚作响。
“那玉佩是我结完婚第二天早上在家门口捡的,一开始我怕失主找来,所以一直藏着,直到苏苏满月那天,我正打算玉佩出门换钱去找……找苏玉红,结果碰见空手而来的我姐,她让我把玉佩给她,不给就告我偷窃,我就给了她,然后她送给了苏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