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们却围着一个简陋的摊子,摊前立着一块纸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几个大字:“护妹使·早餐组,为阿昭妹妹祈福。”
苏沐雪脸色一寒,缓步逼近。
那股属于刑天后裔的凛冽杀气,让几个前一秒还满脸憨笑的杀手瞬间僵住。
领头的光头男浑身一颤,几乎要把手里的油条捏碎,结结巴巴地解释:“雪……雪姐!我们……我们不是来捣乱的!昨晚……我们几个都做了同一个梦,梦见……梦见自家早就没了联系的孩子,在梦里喊我们‘叔叔’……醒来就……就突然不想再杀人了……”
苏沐雪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嗤笑,正要开口斥责这群人的痴心妄想,眼角余光却瞥见那光头男宽大的袖口里,滑出了半张褪色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缺了两颗门牙。
她的动作猛地一滞。
那句到了嘴边的“滚”字,在喉咙里转了三圈,最终化为一句冷冰冰的命令:“下次换无糖豆浆。”
说罢,她转身离去,手杖的末端在青石板上“笃、笃、笃”地轻点了三下。
光头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知道,这是守誓者之间默认的暗号——任务批准,允许留下。
与此同时,万界酒馆二楼,洛璃正被雪片般飞来的“申请材料”淹没。
自从成了事实上的“天道联络办主任”,她的工作量堪比上市公司的CEO。
她哭笑不得地捏着一份用魔法羊皮纸书写的信件,那来自一向以高傲和排外着称的海外巫师议会。
信中附赠了一只羽毛会随着情绪变色的魔法小鸟,信里的内容更是谦卑到了极点:“……恳请将本议会纳入护妹体系,我们愿每日清晨,派遣此鸟为阿昭小姐唱一首安眠曲(尽管我们的咒语习惯是倒着唱),以表敬意。”
她本想将这当成又一个笑话,随手归档,身旁的服务器核心却传来一阵微弱的蜂鸣。
零七的数据流在屏幕上一闪而过,悄然浮现一行小字:【分析报告:已检测到73.8%的申请人,在提交申请时,其脑波频率与‘母性关怀’基础模型高度趋近。】
小主,
洛璃心头猛地一震。
她看着窗外那些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妹妹”而奔走的、曾经视情感为最大弱点的超凡存在们,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合上文件,低声自语:“原来不是我们在保护她……是我们,都被她救赎了。”
夜色再次降临,九尾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酒吧后院,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将一枚闪烁着灵光的玉简递给正在院子里摆弄一口巨大铜锅的凌天。
“老大,情况不妙!”他急声道,“全球自发形成的‘心愿灯塔’数量已经突破五千座!这些纯粹的情感能量汇聚在一起,其密度已经达到了古籍中记载的‘神降临界点’!再没有一个统一的渠道去疏导,恐怕会引动天地法则共鸣,招来某些我们完全无法预测的古老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