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这种权利被暂时“剥夺”时,他们便如此焦躁不安。
混在人群中的洛璃,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看到不远处,一对因修炼理念不合而决裂多年的修真世家兄弟,此刻正涨红了脸,用极其笨拙、甚至有些滑稽的手语,努力向对方复述当年的误会。
没有了慷慨激昂的辩词,没有了引经据典的指责,只剩下最纯粹的肢体语言和眼神。
最终,两人在一次次误解和纠正后,忽然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悔意,不顾旁人地紧紧相拥,老泪纵横。
洛璃忽然彻底明白了凌天此举的深意。
有时候,堵住喋喋不休的嘴,才能真正打开紧闭已久的耳朵和心。
中午十二点,万界酒馆。
凌天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懒散模样,端坐在吧台后,面前只摆着一杯平平无奇的清水。
顾客们陆续推门而入,许多人习惯性地开口想点单或提问,却看到凌天只是微笑着指了指吧台上的一叠便签纸和笔。
大家这才恍然,只得拿起笔,将自己的需求写下来。
一个年轻的母亲在座位上犹豫了许久,最终走上前,递过来一张纸条:“馆主,我女儿今天早上问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再说‘爱阿昭哥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爱,难道也是一种错误吗?”
凌天看完,没有拿起笔。
他伸出手指,蘸了蘸杯中的清水,在光滑的吧台桌面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几个字。
水渍的痕迹,清晰而又注定会消失。
“先学会听她笑,再教她说爱。”
年轻母亲怔怔地看着那行水字,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想起了自己无数次打断女儿的玩耍,只为让她对着镜头说一句“我们一起守护阿昭哥哥”,想起了自己组织的无数次“爱心活动”,却从未问过那个少年是否需要。
小主,
她呆立良久,对着凌天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去。
当晚,一个全新的短视频账号发布了第一条视频。
视频里没有任何人出镜,只有一段长达三分钟的、清脆纯真的女孩笑声,从捉迷藏的嬉闹,到吃到冰淇淋的满足,再到被挠痒痒的乐不可支。
视频的标题只有两个字:“聆听。”
傍晚五点,夕阳为城市镀上柔和的金边。
九尾如同往常一样,带着他的记录本,巡视着街头巷尾。
他惊奇地发现了一种奇特的现象。
往日里,人们争相在镜头前、在广场上展示自己的善心与能力,争抢着“被看见”;而今天,人们仿佛都在争相“被需要”。
路灯下,有人放慢脚步,为一位视力不佳的老人逐字逐句地读着报纸上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