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为什么扳手能拧紧螺丝,却拧不紧风吗?”她头也不抬地问。
孩子们面面相觑,无人能答。
苏沐雪用匕首尖点了点维修车底部一根锈迹斑斑的支撑架:“这辆车,不是靠谁说了算才立在这里的。是它身上的每一颗螺丝,都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位置,才撑起了所有人的梦想。”
她站起身,收起匕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迷茫的小脸,最后落在那辆几乎被愿望纸条淹没的工具箱上。
“别把‘公平’,变成另一种霸凌。”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去,只留给众人一个决绝的背影和一句发人深省的质问。
那个被拒绝的男孩止住了哭泣,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个圆。
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九尾抱着他那本厚厚的《无屋之堂》法典打印稿,像个严谨的学者,踱步而来。
他看到孩子们仍在为“愿望权重”争执不休,有的认为救急优先,有的认为励志更重要。
他没有参与争论,只是翻开法典背面新添的一页,用一种清晰而平稳的语调轻声念道:“功不虚设,愿亦有价。然价不在物,在心之诚。”
孩子们安静下来,看向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大哥哥。
九尾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炭笔,走到那被贴满纸条的工具箱旁,在仅有的一点空白侧面上,一笔一画地写下三条规则:
一、愿望须利他,或为共益。
二、执行者不得独占成果,须与众人分享。
三、每修一物,须由见证者录其因由、过程与善果。
写完,他直起身,看着孩子们若有所思的表情。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举起手:“那……我想修王奶奶的轮椅,她腿脚不好,很久没下楼晒太阳了。修好了……我请大家吃她亲手蒸的南瓜饼,算不算……利他和分享?”
九尾郑重地点了点头。
人群中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凝滞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第一个“合规愿望”就此正式立项。
下午两点五十六分,眼看秩序初定,洛璃的玩心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