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伴随着一阵烤肉般的焦糊味,那名黑衣人浑身抽搐着,冒着青烟从三楼高的屋顶直挺挺地摔了下来,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巷子对面的屋檐阴影下,穿着一身中式对襟衫的九尾静静站着,手中那本厚重的《白泽家法典》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地翻过。
每一页空白的纸张上,都如水墨画般,实时浮现出剩下五名入侵者惊疑不定的位置、心率和灵力波动轨迹。
“他们不懂。”九尾的声音很轻,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这里从来不是一个据点,而是一个结界——一个由信任、善意与生活气息共同编织的人间结界。”
两点三十七分,眼见两名手下瞬间折损,剩下的五人陷入迟疑,巷口深沉的黑暗中,终于走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他全身都笼罩在一件赤红色的斗篷之中,连兜帽都拉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燃烧着熔岩般光泽的眼睛。
他双手戴着一双狰狞的、仿佛由冷却的火山岩浆铸就的手套。
焚天阁执行官,炎十三。
他没有采取任何潜行动作,就这么一步步走了过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水泥地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并龟裂开一道细微的焦痕。
一股灼热到扭曲空气的威压扑面而来,瞬间将巷子里所有精密的电子干扰悉数蒸发。
小主,
零七的战术视野中,出现大片雪花般的信号中断。
“交出金乌酿,留你全尸。”炎十三的声音沙哑而酷烈,仿佛金属在互相摩擦。
凌天终于吃完了手里最后一颗瓜子,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
那颗冷静糖的效力正酣,让他的眼神清明得可怕。
“你知道为什么我敢把一个空酒瓶就这么大喇喇地挂在外面吗?”他没有回答对方,反而提出了一个问题。
炎十三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如同鹰隼锁定了猎物。
凌天缓缓抬起脚,轻轻踩住了一张被夜风吹到脚边的、烧得只剩一角的焦黑纸片——正是昨夜老张那张被他烧掉的维修收据残片。
“因为有些人,已经用他们的命,为他们欠下的债还过账了。”凌天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入炎十三的耳中,“金乌酿的因果,老张用三十年的等待还了。你这种只配替别人上门讨债的走狗,也配跟我谈‘因果’?”
两点四十五分,炎十三被彻底激怒,赤红斗篷轰然鼓荡,正欲出手,却发现整个巷子仿佛在一瞬间“活”了过来。
凌天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他只是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家,奏响了一曲由市井百物谱写的杀伐之章。
“左三,七米!”
随着他一声低喝,隐匿在暗处的苏沐雪如鬼魅般闪出,手中的战术匕首在墙壁上一划,一根绷紧的、几乎看不见的晾衣绳瞬间绊倒一名冲锋的黑衣人。
那人前扑的瞬间,苏沐雪早已激活了墙上一个不起眼的声控开关,刺眼的LED灯阵骤然亮起,让那人瞬间致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