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见证者出示‘丙寅·守心阵’初代火枢拓片——或等价物
苏沐雪立刻低头去划拉平板,手指快得像是在抽筋。
昨晚她明明扫描了锅炉房那个生锈铭牌的高清图,可现在屏幕一亮,那张图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嚼碎了一样,上面覆盖着一层层水波状的干扰纹路。
她愣住了。
这纹路的每一道褶皱,怎么跟凌天那只不离手的破酒壶底下经常浮现的微光字迹一模一样?
柜台里,夏语冰并没有理会周围的动静。
她动作机械地合上那个看上去很有年头的罗盘,从那堆泛黄的档案里抽出了一张蓝晒图纸。
那是1994年中山路片区供水管网改造图。
她捏着一把镊子,夹住图纸的一角,在有些掉漆的木质台面上极其缓慢地划了三道弧线。
这三道弧线歪歪扭扭,看似毫无章法,如果此时有个懂行的人站在天花板往下看,就会发现这三条线的交汇点,不偏不倚,正死死压在凌天刚才触碰表格的那个位置。
“滋——”
一声轻响,仿佛热油滴进了冷水。
地面那些早已磨损发白的青砖缝隙里,居然渗出了一道道淡金色的湿痕。
这些湿痕像是有生命一般,蜿蜒游走,眨眼间就爬到了焊枪的脚边。
焊枪手里那根锈迹斑斑的破铁管子猛地一震,表面的铁锈簌簌落下,露出了下面原本早已被岁月掩埋的东西——七枚微缩的火枢铭文,像是刚从炉火里捞出来一样,一枚接一枚地亮起刺眼的红光。
“嗡……”
焊枪反手将管道的一端狠狠抵住地面,另一只手里的焊枪喷口蓝光骤然暴涨,瞬间淹没了大厅的白炽灯光。
没有火花四溅,只有一种让人耳膜发胀的低频嗡鸣。
整栋民政局大楼都在这种频率下开始震颤,墙皮剥落,粉尘飞扬。
凌天眯起眼,下意识抬手遮挡。
他看见大厅四周所有的窗户玻璃在同一时间变得不再透明,原本倒映出的街道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泛黄的、带着雪花点的无声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灰蒙蒙的清晨。
锅炉房斑驳的外墙下,一个穿着蓝布工装衫的男人背对着镜头,正把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递给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