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调酒师,他对液体晃动的频率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
这桶里的水没装满,晃动的重心却稳得离谱,就像是底部粘着块磁铁。
“是挺结实。”凌天说着,手指在桶底外沿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沉闷,不像是塑料敲击地面的脆响,倒像是敲在了一块厚实的金属板上。
那一瞬间,夏语冰手里的罗盘指针突然死死定住,直指那个还在滴着污水的红色塑料桶。
苏沐雪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几步跨过来,手里的战术匕首已经滑到了掌心,“你是说……”
“档案不在柜子里。”凌天蹲下身,没理会那股令人作呕的脏水味,反而像是欣赏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看着那个满是污垢的水桶底,“这年头,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最重要的东西得放在最显眼又最让人不想碰的地方。”
他抬头冲保洁阿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姐,借个桶底用用?”
没等阿姨反应过来,凌天单手扣住桶沿,手腕一翻。
那一桶几十斤重的脏水连带着拖把,被他轻描淡写地提了起来,却半滴没洒出来。
桶底果然有玄机。
那不是普通的塑料底,而是一块早已磨得发亮的青铜圆盘,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蝇头小字,被几层厚厚的污垢和水垢封着,只有边缘露出一圈暗淡的金光。
“这就是你们找的图纸?”凌天用指甲盖刮了刮那层垢,“啧,这一层包浆,少说也得有三十年了。用来泡脚都嫌硌得慌。”
夏语冰凑近看了看,脸色瞬间变了。
她一把按住凌天的手,声音发紧:“别动!这是‘守心阵’的阵眼铭文,这桶……这桶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