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锈蚀凹痕,里面卡着一片几乎要化成灰的糖纸碎屑——正是当年李秀兰为了哄孩子,随手埋在青砖下的那张。
凌天两根手指拈起那点碎屑,随手夹进了调酒壶的双层夹层里。
小主,
调酒壶明明是空的,却发出了一声类似古刹钟鸣的嗡响。
这声音不大,却震得那桶水里的画面一阵摇晃。
凌天直起腰,拧开手里那个一直拿着的空保温杯,递到了李秀兰面前。
“阿姨,接点水。”凌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像是哄睡般的温柔,“这杯子……是我刚从那口井里捞上来的,还要还回去。”
听到“井”这个字,李秀兰那张麻木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了杯子。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杯壁的刹那,手腕内侧那层松弛的皮肤下,骤然浮现出数条金色的脉络,与窗外投射进来的那七道影子同步明灭。
她低下头,提起水桶上的水舀,往保温杯里注水。
哗啦啦的水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奇怪的是,注入杯中的水并没有倒映出李秀兰的脸。
那小小的杯口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面是一口青砖古井,井沿上坐着那个穿红裙的小女孩。
小女孩手里捏着第七颗玻璃弹珠,轻轻一推。
弹珠落井无声。
现实中,保温杯里的水却突然沸腾般向上翻涌,瞬间漫过了杯沿。
水流没有四散,而是聚成一股细线坠落在地,落地不散,反而化作了一枚清晰的青铜钥匙虚影。
钥匙的齿痕朝上,尖端笔直地指向民政局地下一层的方向——也就是凌天脚下的那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