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身失去了舌头,却在半空中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种人耳听不见、但耳膜会隐隐作痛的嗡鸣。
大厅四周那些原本擦得锃亮的玻璃窗,在这股声波的震荡下,瞬间凝出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雾气不是乱的,它们迅速在每一扇窗户上勾勒出同一帧画面:
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正踮着脚尖,拼命把手伸向那口枯井。
可是她太矮了。
那白嫩的指尖距离井口冰冷的石沿,始终差了那么一指宽的距离。
这就像是一个卡在99%进度的下载条,让人看着心焦。
夏语冰没有丝毫犹豫,她一把抓起刚才焊枪随手搁在保洁车上的那把重型管钳扳手。
她反手就用扳手的柄端,狠狠敲击在自己的左手腕骨上。
这一声闷响听得凌天都觉得牙酸。
但这一下敲击似乎变成了某种信号的补帧。
窗户上的雾气画面里,那个小女孩的手臂猛地向前延伸了0.3厘米。
砰!第二下。
画面再次推进。
砰!第三下。
夏语冰的额头全是冷汗,手腕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但窗户画面里,小女孩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冰冷的井口石沿。
轰——
井口原本平静得像镜子一样的水面,骤然翻涌起来。
倒映在水里的景象不再是天空,而是一张复杂的截面图——那是民政局地下一层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网络。
一直沉默得像个铁桩子的焊枪动了。
他一步跨到那台断电的饮水机旁,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握住不锈钢出水阀,就像拧豆腐一样,咔嚓一声直接把整个金属阀门连带着半截铜管给硬拽了下来。
没有任何废话,他蹲下身,将那根带着毛刺的裸露铜管,狠狠插入了凌天脚下的那个青砖凹槽里。
严丝合缝。
并没有水流涌出。
那根铜管反而开始发出低频的震动,就像是有什么活物在管子里爬行。
紧接着,细密的水珠从铜管壁上渗了出来。
诡异的是,这些水珠落地后并没有散开,而是迅速凝固、变形,化作了一枚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青铜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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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枚齿轮在地面上自行滚动、咬合,发出精密机械运转的咔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