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苏沐雪这种脑子转得飞快的人,这会儿也宕机了半秒:“凌天,你疯了?那东西的表面温度超过三百度,你让他吞下去?”
“谁让他吞了?”
凌天翻了个白眼,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了焊枪的下巴。
这老头的下颌骨硬得像铁块,咬肌死死绷着。
但在凌天那只看似修长无力的手掌下,那两排发黄的牙齿还是被迫分开了一条缝。
“啊——”
焊枪喉咙里发出一声被迫的浑浊气流声。
就在这股气流冲出口腔的瞬间,那颗原本还在瞎转悠的金珠子,像是突然找到了归巢的蜜蜂,猛地停住了。
嗡——
珠子表面震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它感应到了那股“活人”的气息。
那是陈建国那个“死托举”动作里唯一缺失的一环——流动的、带着温度的生命气息。
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金珠化作一道流光,并不是砸进嘴里,而是顺着焊枪呼出的那口气流,逆流而上。
它并没有钻进喉咙,而是悬停在了焊枪的两排牙齿之间。
“咬住。”
凌天松开捏着焊枪下巴的手,退后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千万别吞,也别吐。这叫‘含珠’,古代死人才有的待遇,你今天算是提前享受了。”
焊枪浑身僵硬。
他能感觉到那颗珠子在自己口中并没有灼烧感,反而散发出一股透彻心扉的凉意。
那股凉意顺着牙床钻进脑髓,让他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得可怕。
“呜……呜……”
焊枪想说话,但不敢张嘴,只能从鼻腔里发出闷哼。
“别急着谢我。”
凌天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上,却没点火,只是借着这个动作掩盖了一下嘴角的笑意,“这珠子是上一代守心阵最后的一口气。你既然想当第七代那个倒霉的看门狗,就得先把这口气给续上。”
小主,
他指了指焊枪那张憋得通红的脸。
“用鼻子吸气,用嘴里的珠子过滤,再咽下去。”
“这叫——气贯其形。”
焊枪瞪大了眼睛,眼底的血丝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
他按照凌天说的,试探性地用鼻子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流经过口腔时,在那颗金珠上打了个转。
原本无形的空气,在经过金珠的瞬间,竟然被染成了淡淡的青色。
这股青气顺着喉管滑入肺腑,并没有那种异物入侵的不适感,反而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某个生锈已久的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