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白皙,指节修长,只是常年握枪,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
“别紧张,就当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凌天笑得有些欠揍。
他并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割破手掌弄得鲜血淋漓。
他只是把调酒勺倒过来,用勺柄末端那颗水滴状的配重锤,在苏沐雪中指的指尖上轻轻一点。
那配重锤上并没有针。
但就在接触皮肤的瞬间,苏沐雪感觉指尖像是被静电狠狠打了一下。
一滴鲜红圆润的血珠,像是受到了某种负压吸引,直接从毛孔里渗了出来。
它没有滴落。
这滴血违背重力地悬浮起来,在这个充满了霉味和机油味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妖艳。
“吸气。”
凌天盯着那滴血,语速突然变快,“别用肺,用肚子吸,吸满七秒,憋住。”
苏沐雪下意识地照做。
腹部隆起,气流顺着鼻腔灌入。
就在她屏住呼吸的第一秒,那滴悬空的血珠突然炸开。
不是那种四分五裂的炸,而是像一朵瞬间盛开的红莲,化作七缕极细的血线,精准无比地钻进了调酒勺柄上的那七个凹点里。
嗡——
这一次,不需要铜铃,那把普通的调酒勺自己响了。
不锈钢的勺身在凌天手里剧烈震颤,发出的声音不像金属撞击,反倒像是一群蜜蜂在耳边振翅。
“一、二、三……”
凌天嘴里数着数,每数一声,勺柄上的一个凹点就亮起一抹暗红色的光。
那光并不圣洁,透着股血腥气。
当数到“七”的时候,苏沐雪憋在胸口的那口气正好到了极限。
“呼——”
她张嘴,一口浊气喷出。
这口气像是最后一把助燃剂。
凌天手里的调酒勺猛地脱手飞出。
小主,
它并没有落地,而是像个陀螺一样,在半空中高速旋转起来。
越转越快,最后甚至看不清勺子的形状,只能看到一圈银红相间的光轮。
光轮甩出无数细小的光点。
这些光点落在斑驳的水泥墙上、锈迹斑斑的锅炉残骸上、还有那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原本昏暗、逼仄的地下室场景,在这些光点的覆盖下,开始发生诡异的“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