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2℃?”
夏语冰看着那个数字,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见了鬼,“这不可能!外面蒸汽都快两百度了,这里面……”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那种解开谜题后的狂热与震惊:“不对!这不是煮东西的温度!这是高烧!是人体极限高烧时的核心温度!”
“锅炉不是要炼化你!”夏语冰一把抓住凌天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它是要确认你还‘活着’!初代那个老疯子设下的熔炉,本质上是一个生命共鸣腔!它在找活人的心跳!”
说完,她像个疯子一样扑到地上,也不嫌脏,直接用手指去蘸焊枪刚才崩裂伤口流出的金色汗液。
那是器灵的精华。
她把这些黏糊糊的液体混合着桌上那点槐蜜丸的残渣,在那滚烫的铜壶底部,画出了一道波浪状的起伏线。
那是呼吸的节律。
就在这一笔画完的瞬间,一直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焊枪,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没醒,但他那只还没完全坏死的右耳道里,飘出了十几粒金色的结晶粉末。
这些粉末像是被磁铁吸附的铁屑,晃晃悠悠地飘向铜壶,最后在壶盖那一圈细窄的缝隙处停下,迅速凝结、堆砌。
不过两秒钟,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却精致得令人发指的微型锅炉模型,就这么“长”在了壶盖上。
“咚……咚……咚……”
在这个微型模型的内部,竟然传出了微弱却清晰的心跳声。
凌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听了听那声音。
一模一样。
甚至连那种因为宿醉带来的轻微心律不齐,都同步得丝毫不差。
“呵,查户口呢这是。”
凌天眯起眼睛笑了笑,那种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了那枚一直挂在锁骨处、把他烫得生疼的玻璃弹珠。
这玩意儿刚才差点把他胸口的皮都给烫熟了。
“既然你想听听活人的动静,那就给你听个够。”
他把那枚弹珠轻轻搁在了壶盖中央那个微型锅炉的炉口上。
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热油。
那枚坚硬无比的玻璃弹珠,竟然在接触到壶盖的瞬间融化了。
它化作一滴银亮的水银状液体,顺着那个微型炉口渗了进去。
壶嘴里原本喷出的白色蒸汽,骤然变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