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酒液触底的瞬间,那口平平无奇的破铁锅,锅底竟然亮起了一圈暗红色的光纹。
那纹路复杂而古朴,跟铜壶上的七芒星纹路竟然一模一样,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终于对上了暗号。
“果然,焊枪这老小子也不老实,家里连口锅都是古董。”凌天咧嘴一笑,眼神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只有冷静到极致的疯狂。
那老鬼虚影见阵基被激活,怒意更盛,抬手就要引动周围的煞气。
苏沐雪没等他动手,一步跨出,挡在了凌天身前。
“既然你要诚意。”
这女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动作却利索得吓人。
她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狰狞的旧伤疤——那是上一世为了刺杀那个暴君留下的纪念。
她将手腕悬在那口正冒着热气的铸铁锅上方,另一只手反握匕首,毫不犹豫地在旧疤上狠狠一划。
“我曾恨他入骨,两世为人只为取他狗命。”
鲜血顺着白皙的手腕滑落,滴进那翻滚的酒液里,发出“呲呲”的声响。
“如今我愿以身为盾。若他真的堕魔,不用万炉焚心,我亲手斩下他的头颅——这算不算‘诚’?”
血液落入锅中,并没有散开,反而化作一道道极细的银丝,像是拥有生命一般,迅速攀爬上锅沿,死死勒住了那些因为能量暴动而即将崩裂的阵纹。
“好个烈性女娃……”老鬼虚影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的阴鸷似乎散去了几分。
旁边的夏语冰根本顾不上看戏。
她趁着那老鬼分神的瞬间,不要命地冲过去,把手里那根温湿度计的探头硬生生插进了铸铁锅那锈蚀的缝隙里。
“43.2℃……”
她盯着屏幕上的读数,脑子转得飞快,“怎么还是这个温度?不对!这不是锅炉的问题!”
她眼角余光瞥见锅里的液面正在随着某种节奏微微起伏,那频率,分毫不差地对应着不远处凌天胸膛的起伏。
“锅炉不是容器!它是共鸣腔!是活体共鸣腔!”
夏语冰猛然大叫起来,那种发现真理的狂喜让她整张脸都涨红了,“它在模仿凌天的生命节律!它在找同步率!”
这疯丫头一把抄起地上焊枪掉落的那把沉重的大扳手。
“咚!咚!咚!”
她像个打鼓的摇滚乐手,发了狠地敲击着铸铁锅的外壁。
小主,
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地卡在凌天心跳的那个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