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残页上新浮现的纹路,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情绪献祭需要‘三要素’闭环:载体是这些社器,媒介是你引导的善意行为,而回响……回响就是受助者的正向反馈!你让那个自杀少女发‘我想回家’,根本不是随口一说,你在设计闭环!只有‘回响’达成,社器里的负面情绪才能被转化为可用能量!”
凌天瞥了她一眼,轻轻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只是从裤兜里摸出一颗便利店找零时给的薄荷糖,随手剥开糖纸。
“逻辑太硬,就把牙崩了。”
他手指一弹,那颗晶莹剔透的薄荷糖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入邮筒黑漆漆的投信口。
“咔嚓。”
那不是糖块碎裂的声音,而是某种陈旧枷锁崩断的脆响。
【一颗提神醒脑的薄荷糖】+【吞噬了霸凌日记的怨气邮筒】=【???】
邮筒内部猛地涌出一股淡绿色的光雾,那雾气并不扩散,而是像是有生命般在投信口处盘旋、压缩。
几秒钟后,光雾散去,数十块方方正正的白色橡皮擦从取信口里“吐”了出来,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每一块橡皮上,都刻着一个不同的名字。
那是日记里提到的,每一个旁观者的名字。
凌天拍了拍手上的糖霜,也不回头,只是朝着便利店的方向稍微提高了点音量:“喂,小孩。既然不敢反抗,那就先学会遗忘。”
那个躲在冰柜后的瘦小身影僵了一下。
“拿一块,擦掉昨天的错。这玩意儿不收钱。”
那孩子在原地踌躇了足足半分钟。
直到上课铃声隐约响起,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冲过马路。
他不敢看凌天,只是蹲在地上,在那堆橡皮里翻找着,最终颤抖着抓起一块刻着自己名字的橡皮。
他把橡皮死死攥在手心,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就在他跑出巷口的瞬间,那块被他攥出汗水的橡皮上,细小的碎屑簌簌落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落地的白色碎屑并没有变成垃圾,而是在触碰到地砖缝隙泥土的刹那,瞬间抽芽、生长。
一朵朵细小的蒲公英破土而出,迎着晨风轻轻摇曳,白色的绒毛像是无数个微小的希望,飘向了学校的方向。